你们这帮恨人有笑人无的狗东西,还真就别不服气,我们当领导,那是应当应分,该着!知道吗?因为我们有才啊!我跟我儿光齐,那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早就该升官儿了!等我刘海中当了大领导,院儿里这些大恶人,那是一个也别想跑啊!
你们敢欺负我们,瞎了心了啊!谁也没好果子吃!你们……”
“该死的刘老狗!还没死呢!?在那里念叨你奶奶个二大爷啊!快滚起来!赶紧过来给你姑奶奶我两片止疼药啊!还有咱光齐!玛德,我们都让你给害惨了!还特么翻译证呢咋的?
玛德!
疼的我呀……疼死我了!姓刘的,你个死老狗,真是特么的敢下死手啊……你特么的是不是现在就想换人了,你死了这条心吧,玛德!连光齐都敢打,你是要反了天啊!老王八蛋……”
一旁,一大妈哼哼唧唧,使尽全力的咒骂。
“你个死老婆子,你说……”
刘海中顿时大怒,眼睛一瞪,就想要发火,可下一刻,就是僵住了。
什么?
死老婆子说他连光齐都敢打,难道……他刚才翻译证,又打了光齐吗!?这……不能吧!?
“爸,您老可快醒醒吧,别再翻译证了啊……您老人家睁眼看看,看把我妈和我哥给打的都成什么样了啊!尤其是我哥,明儿个还得上班儿呢,您看您给打的,这名儿可怎么上班儿啊!
我哥可是顶要脸儿的人啊!可不能这样啊……”
刘光天不住的咳嗽,也是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开口了,还不忘了做戏做全套,不住的咳嗽,装着虚弱,但也是打着圆场。
两边都不得罪。
“啊?我……我打你哥?我……我翻译证的时候,又打你哥了?”
刘海中顿时就又是一个激灵。
打自己老伴儿那死老婆子,他绝对是一点儿都不带心疼的,反正早晚得换,而且今天这一系列的事儿下来,都结成死仇了,相互恨不得弄死对方。就算打死了,那又怎样?!但宝贝儿子光齐可是不一样啊,那可是他当宝贝疙瘩从小疼到大的啊!
就算光齐手上扎了一根刺儿,他都心疼的不行,何况……是自己翻译证下,失误打了宝贝儿子光齐呢?
那是真心疼。
椎心泣血一样啊!
“光齐,光齐你没……没事儿吧?啊……真特么疼啊……”
刘海中关切之下,一骨碌身就半爬了起来,但关心则乱,这一下动作幅度太大,哪怕是吃了止疼片,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可也是疼的直抽抽。
“疼死你个老狗都活该!玛德!臭不要脸的东西,老娘哪里得罪你了?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特么这还没当官儿呢,影儿都没有的事儿,就想着换了老娘!凭什么啊?上哪儿我也占着一个理字啊!最重要的是……连咱宝贝儿子光齐你都敢打,真是反了你了啊!
你这该死的老狗,你自己数一下,今天都打了几回了!?
玛德!这阵儿你知道心疼咱家光齐了,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啊!?打的时候你可是真狠啊,一点儿也不带手软的,现在后悔?后悔你二大爷个头啊!晚了!你个马后炮!要老娘说,就你这罪过,都该噶一千回一万回了!你这个活该……挨千刀的啊!
连咱儿子都敢打,活腻歪了你个老东西……你是猪油蒙了心还是咋的?你猪狗不如,简直罪该万死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你逮着咱儿子是往死里打啊!你个王八蛋,整天就特么知道翻译证,就知道做那当官儿的春秋大梦,你算是到头了你知道吗!?就你这熊样儿的,还想着当官儿,家里没镜子咋的,不知道照照镜子啊,当官!?你也配!当你二大爷个头啊!”
一大妈毫不留情的恶狠狠咒骂,也是剧烈咳嗽。打今儿个傍晚开始,她挨揍基本就没停,能扛到现在,都快能称得上奇迹了。
“你个死老婆子!你敢这么说老子,你给老子等着!狗东西,你这纯粹就是茅房打灯,找死啊!”
刘海中让一大妈一顿好骂,几乎是字字句句都直戳肺管子,都要恨疯了!不由得就是心里愤恨无比,但眼下自然还是宝贝儿子光齐的伤势要紧。
误伤了宝贝儿子光齐,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甚至,他都记不清几次了,数不过来。心里的愧疚,自然可想而知。
真是恨不得自己死过去,以赎其罪!
所以,这阵儿自然不能跟这死老婆子计较什么,那也太让宝贝儿子光齐心寒了。
刘光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聋老太太屋里的灯还算是明亮,刘光齐又是正躺在灯下的位置。因此,刘海中一眼就就瞅见刘光齐脸上的伤势,登时泣不成声,心如刀绞。
但见宝贝儿子刘光齐整张脸上,都是血肿一片,两只眼睛都乌眼儿青,几乎都要睁不开了,有些明显的肿胀,脸上到处都是伤,也是血肿了起来,整张脸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发面馒头一样。
嘴角、鼻子都还往外冒血。
“光齐,你没事儿吧?我的儿啊!光齐啊……呜呜,我的儿……呜呜……你这是怎么了啊!?我……这真是我打的吗?这……怎么可能啊!我可是最疼你的啊!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啊……呜呜呜……真是我打的?儿啊,你吱个声啊!
我……我是真该死啊!我的天爷啊!我这是怎么了啊,我……我是最疼我儿光齐的啊,怎么会打他啊?呜呜……老天爷啊,一个雷把我给劈了吧……儿啊,我的儿啊……你是不是傻啊,你怎么不躲啊?
你……你哪怕是还手也行啊!怎么就擎等着让爸打啊!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在呢?呜呜……光齐啊,你怎么样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爸怎么活啊……”
刘海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心疼坏了,虽然他对翻译证的时候做过什么,没有多少印象了,可是……哪怕只是看着光齐脸上的伤势,也不难想象到当时自己左一拳右一拳狂砸下来的情景啊!
内心,真是自责内疚到了极致,看着宝贝儿子受这么大的罪,毫不夸张的说,真是比让他自己去死都要难受,当时,刘海中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了。
“我的儿啊!我的儿……呜呜……光齐,你……你倒是说句话啊。我的儿啊,你没事儿吧,爸不是故意的啊,我该死啊!我是真特么的该死啊!我的天爷啊!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我一直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儿啊,这是怎么了啊……
我长这么大,一直都是积德行善的啊!我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坑蒙拐骗的事儿啊!我是老实人啊,我就算不跟书里说的似的,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可也没干过对不住谁的事儿啊,我这人老实本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