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还是个破炊事员呢,连个炊事班长都不是!哪怕是个副的,也算是个小官儿啊是不是?他啥也不是!你说,他能给你们什么好处?
撑死了。
那也就是在打菜的时候,多给你们分点儿汤汤水水的。这玩意儿有什么营养?我都瞧不上眼,我们家顿顿大鱼大肉,我都吃腻歪了!我们家,那生活条件,都不带吃主食的,知道吗?擦嘴我们都得拿馒头擦!不对!是拿油饼擦!
哼,也就你们这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狗东西,才会把这小狼崽子当回事儿!才会把这点儿针头线脑的芝麻粒儿一样的好处当一回事儿!
那小子,也就这点儿权力了。除了拿小恩小惠的收买人心,他还会什么!?哼,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子,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甭管是在厂子里,还是院子里,他也就这点儿东西了!
你知道最最最可气的,是什么?!是他居然拿的是厂子里的东西,去收买人心,来对付我们爷儿俩,还在厂子里博了个好名声!这可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厂子我和我儿光齐是正副厂长,那这厂子和我们的有啥区别,就算是天上掉下一个冰雹,只要在红星轧钢厂的地界儿,那也都得姓刘!这小子敢拿我们的东西,去收买人,回来头来收拾我们。
混账东西!这跟我们自己个儿拿东西央求人来打我们爷儿俩有什么区别?混蛋啊!这特么糟践谁呢!?
我们爷儿俩是那样的贱骨头吗?可不是!
哼!这小子,简直了!在院子里他就是这一套,用点儿破鸡肉、臭猪肉、臭鱼烂虾啥的收买许家那爷儿俩,还有前院儿闫老西儿那个算盘精。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老刘家啊!
气死我了!
不过也对,鱼找鱼虾找虾,这闫老西儿和许家那一家子,都是臭鱼烂虾,李长安那小子用臭鱼烂虾来收买他们,也算是投其所好,但是……那东西是他的吗?那不是他敲他徒弟竹杠敲来的吗?他徒弟是哪儿的,红星轧钢厂的!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这特么不还是拿的厂子里的东西吗?
嘿!在厂子里,在院儿里,这小子想要对我们老刘家两头堵啊!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哇呀呀,气煞我也!
闫老西儿这老家伙,也真特么的不嫌磕碜,管事儿大爷们的脸面都让他给丢尽了!甭管怎么说,虽然这老家伙人品不行,跟我没法比,连易老狗都比不上!但……好赖不计的,那也好歹也是个管事儿大爷不是?整天跟在一个小辈儿后面当听喝儿的,就为了讨点儿吃食!这不是贱吗!?纯纯的贱骨头啊!谁给骨头就对着谁摇尾巴!
哼!这院儿里,总之啊,没好人!谁敢说他家没吃过李长安那小子从厂子里整回来的东西,又是土豆黄卷糕,又是吊炉烧饼的!哼!这院子里,乌烟瘴气!连小孩儿都长歪了!气煞我也!
玛德!闫老西儿这个王八蛋,跟他一块当过管事儿大爷,我都觉得丢人!没脸见人啊!哼!”
刘海中在那里自说自话,骂骂咧咧,听得一旁的刘光齐却是心惊胆战,这该死的刘老狗,是真特么的不怕事儿大啊。
放着地上的祸不惹惹天上的!
这些家伙,有一个好惹的吗?就是院儿里这些普通住户,也不是他们现在能招惹得起的啊!他们什么身份?大恶人啊,随便一个正常人都能踩上他们两脚啊!
顶风臭着八百里啊!这么得罪人,院儿里这些住户一拥而上,刘海中这老狗就算是翻译证也不是个儿啊。
你能打三五个,你还能打三五十个?想啥呢!更何况许家父子和闫老西儿人?这许家父子,可不是好相与的啊,还有闫老西儿,人是谁啊?管事儿大爷!说白了,不怕县官就怕现管!自己这些大恶人,正归人家管。得罪了人家,去上班儿的时候,顺道儿往所里去一趟,自己爷儿俩就吃不了兜着走。
“玛德!你自己想死,别特么带上我啊!”
刘光齐恨得咬牙切齿。
没看院儿里人脸色都变了吗?该死啊!这该死的刘老狗,真特么该死,早点儿噶了算了!省的这么连累他!
更要命的是,他特么还敢往李长安身上泼脏水,还是当面儿泼。你特么四十好几了,活够了就活够了,我可还没活够呢!小爷到现在,可还没成家立业呢,可不想噶了。
“那个……二大爷、许……许叔,各位街坊邻居,我爸……我爸他现在脑子不好使,您各位邻居多包涵!多包涵啊!尤其是长安,我是知道的,你绝对不是我爸说的那种人!我爸这脑子不好使,整天说胡话,你千万别见怪!千万别见怪!”
刘光齐也顾不得歇着了,赶紧在一旁陪着小心,给各位住户赔礼道歉。
“什么!?你爸脑子不好使!?你爸脑子不好使你怎么不早说!”
院儿里住户还没说话,刘海中先开口了。
“那老梆子脑子不好使,你就让他待在家里得了,可别出去丢人现眼,知道吗?我谁啊!大刘国皇帝!我手下可不能有丢人现眼的东西,知道吗?你叫什么来着?猪八戒还是谁来着?反正长得跟瘪茄子似的,就叫你瘪茄子得了。
我跟你说,瘪茄子,你以后可得管着点儿你爸,知道吗?可不能丢人现眼!哼!尤其是不能刺王杀驾,本皇帝可是大刘国的皇帝,他要是哪天脑子不好使,跑到了街上,冲撞了本皇帝,可别怪本皇帝翻脸不认人,把他塞到铡刀底下。
哼,看在你是我手下狗奴才的份儿上,你爹要是闯了大祸,冲撞了本皇帝,或者本皇帝的光齐太子,那本皇帝看在你的份儿上,可以赐他噶在虎头铡下,知道吗?跪下谢恩吧!”
“哈哈哈,神特么把他塞到铡刀底下,好家伙,这自己铡自己可还行?”
“不愧是大恶人啊,不光是对别人狠,这家伙……对自己也够狠的啊!”
院儿里住户都大笑不止。
“这个该死的刘海中,我们老许家是那样的人吗!?”
许母有些不高兴的骂道。
“谁说不是呢,我们家老闫也不是这样的人啊,多早以前,就跟李家关系不错啊。咱院儿里,谁家跟李家关系也不差啊。”
二大妈杨瑞华也是不高兴的说道。
“二大妈、许婶儿,这叫什么啊,这倒也不叫泼脏水,这刘海中心是脏的,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他心眼都是歪的,可不看什么都是歪的吗?”
李长安笑着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这个刘海中,自己心眼歪,还特么说别人不正,他自己斜眼怪谁啊!?真不是个东西!”
“这刘老狗,自己吃那啥,就以为全院儿的人都喜欢吃那啥?玛德!真不是个东西!”
“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院儿里住户也都是纷纷开口,刘光齐额头都冒了汗了,这该死的刘老狗是真会惹事儿啊!好在他察言观色,感觉李长安好像没怎么生气。二大爷闫埠贵那里也是笑着的,一副看戏的模样。
这也是让他稍松了一口气。
“爸,别说下去了。爸,您老醒醒,醒醒!”
刘光齐赶紧呼唤。
他可不是傻子。
怎么敢让刘海中继续往下说?这老狗嘴上没个把门的,对着全院儿无差别狂喷,现在这些人没生气,可谁知道待会儿会不会生气?真要是生气了,那可完犊子了!他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