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熬苦业,这么多年啊,终于算是熬出头了!哈哈哈,我儿光齐说得好啊,运来天地皆助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我时来运转啊!嘿,赶上好机会了!不过,赶上好机会,也得有真本事才行,我吕奉先,就是有真本事的啊!想当初,我一杆方天画戟,打遍红星轧钢厂没遇到过对手。就是那保卫科的王科长,我都不怵,哈哈哈!我有多大本事啊,知道了吧!?哼,那群混账东西,打不过我,就只会整点儿下三滥的手断了,跟我使坏,拔我赤兔宝马和黄骠马的气芯儿,玛德!害得我今儿个下班儿的时候,都是推着车走回来的,哼!这群混账东西,真是该死!
不过啊,他们也是枉作小人!嘿嘿,我谁啊!大刘国的皇帝!我这么大的本事,浑身的能耐啊,我还用骑赤兔宝马、黄骠马、汗血宝马去红星轧钢厂上班儿吗?用不着!知道吗?现在都什么年月了,谁特么还骑马啊!?就算是三个轱辘的摩托、四个轱辘的汽车,我都不带坐的,知道吗?那不是我这种身份坐的,我可是大刘国的皇帝!我得坐飞机,大飞机,呜呜呜……天上飞的!带俩翅膀的,飞的那叫一个快,从四合院儿到红星轧钢厂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分钟就能打个来回了。
这你说说,该多好啊,我大刘国的皇帝上下班儿,能跟那群大老粗一样,蹬自行车吗?我得比他们高一头啊!我得坐飞机,呜呜呜,从天上飞过去,从他们头上跨过去,哈哈哈!
嘿!我都坐飞机了,还执掌着东西厂,还有一千万禁军听我的命令,玛德!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打我!看特么谁敢炸刺儿!甭管是谁,我都要跟他们算总账!
什么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大人,但就不宽宏大量,怎么了?哼!我非得灭了这帮大恶人的嚣张气焰不可!
玛德!有一个算一个,敢得罪我的,一个也别想好过!
想当初,菩萨赐我三口救命的铡刀,让我保着及时雨宋江去西天取经,我根本不听那茬儿,知道吗?我是大刘国的皇帝,人过留声,鸟过拔毛!这三口铡刀,让我给昧下了,嘿嘿!一口龙头铡、一口虎头铡、一口狗头铡,哇呀呀!那叫一个快!我要把他们都给铡了!玛德,反了天了,敢跟我堂堂的大刘国皇帝,真鼠天子来这一套,敢一群人打我一个,瞎了心了,这是刺王杀驾!”
刘海中并没有被一巴掌抽醒,还在那里叽叽歪歪,甚至还变本加厉,变得有些更加癫狂。
“玛德!还有完没完了!”
刘光齐都要气疯了。
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就想简单说两句,回自己那屋好好休息休息,没成想啊!这该死的刘海中,竟然又翻译证了。
这是拿翻译证当饭吃啊!
不对!
吃饭一天才三顿,这狗东西翻译证可比吃饭勤快多了。混账东西,简直是混账东西,这是恨他不死吗!?
只是……
看在那一笔家底儿的份儿上,他又不好翻脸,既不好出手,又不好自己回屋,把老家伙晾在这里。一时间,就被架在了当场,上不来下不去,那叫一个气。
“嘿!我高俅是谁啊?林冲豹子头,八十万禁军教头,够有能耐了吧?比一般人反正是强,但是,不也是让我收拾的没脾气?哈哈哈……”
刘海中在那里狂笑。
“要知道,我儿光齐,那可是认识大领导的,知道吗?什么叫大领导,那至少也得比厂长大,不然,能叫大领导吗?我家光齐,可是二十四级干部,高中毕业生,优秀着呢……”
“玛德!你还好意思提光齐?”
一大妈本来都没有多少力气了,可是,一听刘海中提到宝贝儿子顿时火不打一处来,都快气炸了。
宝贝儿子光齐,她是真当眼珠子一样的疼爱啊。从小就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别说动一手指头了,就是语气重点儿都舍不得啊!
结果呢?
该死的刘老狗,竟然把他们宝贝儿子打成这样,这一会儿功夫,都被揍了好几回了,尤其是这最后一回,打的那叫一个狠啊,都上了拳头了。
让打的鼻青脸肿,看着都心疼。
她本来就自责无比,眼下,刘老狗居然还好意思提宝贝儿子,她恨到了极处,怒火中烧,不知道怎的,又生出一股力气,嗷唠一声,就扑了过去,直接将刘海中一下子扑倒在地,两只手掌跟风火轮似的,左右开挠,挠的刘海中嗷嗷怪叫。
“玛德!让你再翻译证,让你丫的再提光齐!你个该死的王八羔子,你也好意思提咱家光齐?你睁开你那狗眼看看,光齐让你揍成啥样了,还提光齐呢,玛德!给你脸了!”
一大妈咒骂不止。
“啊!反了!反了天了!刺王杀驾啊这是,护驾!护驾!八戒、悟空……”
刘海中怪叫连连,奋力将一大妈推了出去。但一大妈现在战力也是相当狂暴,刘海中提到她宝贝儿子光齐,等于是点着了火药桶,戳了她的肺管子,虽然被一把推开,可也没闲着,一脚飞起,直接踹在了刘海中要害。
“啊!”
刘海中凄厉惨叫,怪眼一翻,险些疼的昏死过去,一下意识就是回归。
“诶……我……我怎么躺在地上?我这……怎么了这是……刚才咱们不是刚回来吗?哎哟……嘶吼……疼死我了!”
刘海中起初还有些蒙灯转向,不明所以,可一看见一大妈那架势,就全都明白了,不由心里暗恨,但当着宝贝儿子光齐的面儿,心里愧疚之下,也是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暂时强行隐忍!
“唉!这帮该死的大恶人,就知道欺负咱们这些老实人、良善啊!该死的,我饶不了他们!等我……嘶吼……咳咳咳……等我翻了身,非得让他们好看!一个也别想跑,我都记着呢……咳咳咳……都没好果子吃啊!”
刘海中在宝贝儿子刘光齐的勉强搀扶下,才是缓缓起身,为了挽回自己一点儿尊严,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咒骂着。
好像自己多有本事,多有骨气一样。
“爸,院儿里这帮邻居,的确,跟您说的一样,都太不像话了。别人咱们暂且不说,就那聋老太太,咱们院儿这老不死的,您知道她背地后里说咱们什么?”
刘光福眼珠一转,就开始按照原定计划的冒坏水。
“那死老婆子又作妖了?他说咱们什么?”
刘海中一瞪眼,顿时问道。
“那死老婆子,说咱们家别看有仨儿子,可还是绝户命,早晚都得死绝了!”
刘光福说道
“爸,您说这死老婆子多毒啊!简直不像话!这话她说了可没多久,就是您跟我儿去医院接我大哥出院的那会儿,你们前脚刚走,她后脚就骂上了,我听得可是真真儿的,一点儿不带差的。
当时我就火了,冲去那死老婆子的屋,给了她两巴掌,但就算是这样,我想起这话,还是生气!还是火冒三丈!
这特么的不是欺负咱们家没人吗?这不是咒我哥没后吗?这还了得!?”
刘光福这话,半真半假。
聋老太太的确是这么咒骂的,但他可没去找老家伙算账,打算拿刘老狗当枪使,不过,他也不怕自己的话让戳穿了。
毕竟。
聋老太太最近也没短了挨揍,脸上那新伤叠旧伤的,仓促之间,谁能分辨这伤是不是刚揍的?所以,全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