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了他,他不把这老家伙腿给打折,都不是刘光齐。
“嘿!这死老狗,真特么能惹事!”
一大妈听了,也是来气。
这老家伙嘴巴上是真没有个把门的啊,但凡是有点儿数儿,能让这么多人记恨?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这可是老话!
老不死的口口声声想要把人家给铡了?你丫的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说出这话那叫霸气!问题你丫的也没有那个本事啊!这就叫胡吹大气,傻气!没打死你都算是人家心怀慈悲了,你个大恶人,顶风臭着八百里的王八蛋!还敢嚷嚷着要铡别人呢,你自己都是过街老鼠。
说句不客气的话。
没当场打死,都算祖宗八辈子积德了。
不过……真要是祖宗八辈子积德,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玩意儿?现在一大妈对刘海中那是憎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直接把这老狗给交待了。彻底交代,那才好呢,耳根子那叫一个清静。
“好家伙!有意思!这可真是有意思啊!”
刘光天心里暗笑。
他虽然知道刘老狗疯疯癫癫,但也没想到会疯到这一步,敢嚷嚷着让前院儿的邻居们都钻铡刀。这不是作死是什么?纯纯的作大死啊!
一时间。
刘光天就是幸灾乐祸。
显而易见。
这么多邻居,都到这个点儿了,还没有睡觉,摆明了不是要欢迎刘光齐这小狗崽子,这是要算账啊。刘老狗两口子和刘光齐这是要倒霉,哈哈哈!好!好得很!虽然是一家子,但是,刘光天可是恨透了这仨货。
这三个一个赛一个,一个比一个不是人,都死绝了,他才高兴呢。眼瞅着三个人要倒霉,他自然乐的看热闹了。
“二大爷,抱歉,实在是抱歉。院儿里的各位近邻,我跟我妈替我爸,给您各位赔不是了,对不住,真的是对不住。我爸啊,其实就是有口无心。
我爸有翻译证的毛病,这您是个人儿都知道,院儿里、南锣鼓巷、厂子里,谁不知道这事儿?就是四九城扫听一下都有知道的。
这脑子一犯病,说话啥的就不受控制了不是?我爸犯病、脑子糊涂的时候,都是有口无心,真的!绝对是有口无心!言语上冲撞了您各位,惹得各位近邻心里不痛快了。这……挺抱歉的,我在这里给您各位赔罪了。
您各位都是我家近邻,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家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老交情。我说,各位,您就大人有大量,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就把这事儿揭过去吧怎么样?就算咱们之间没有多少私交,但咱面儿上也是前院儿后院儿住着的邻居不是?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请您各位高高手吧!
我爸脑袋受了伤,时不时的翻译证,那绝对是病人啊,这病还不好治。您说您各位要是跟一个病人计较这些,多没劲啊!
您各位要是还觉得心里有气儿啊,我还是那句话,就跟待二大爷似的,等周末了,我摆上一桌,不!几桌!我摆上几桌,给您各家赔罪怎么样?没好有孬,是不是?好坏是咱老刘家的一份心意。”
刘光齐没辙,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哈哈,车轱辘话来回说。为了增加可信度,末了,还加了一句。
“您各位往我脸上瞧,看我脸上这伤没有?大巴掌印,是不是?谁打的?我爸打的,就这么医院一来一回的功夫,我爸翻译证都好几回了,没少抽我。咱要说我爸对我怎么着,您院儿里各位的咱都是老人儿,对吧,都是知道的。
那没得说,我爸待我跟待自己眼珠子似的。
但是呢,翻译证连我都不认识,照打不误。连我都这样,就更别说您各位了,是不是?您各位多多海涵,看在我爸生病,是病人的份儿上,只当看一乐,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行不行?我啊,先给您各位作揖了。”
说着。
刘光齐偏了偏脸,展示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势,随后还作了一个罗圈揖。
“去你的吧!刘光齐,你这话可不对啊!小子!你爸揍你,那是天经地义,老子打儿子,上哪里都说的上理,谁也不能说什么不是。再说了,你丫的也是大恶人,你爸也是大恶人,你爸都打你,这是连他都觉得你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啊!”
有邻居冷笑嘲讽。
“哈哈哈!”
“有道理。”
不少邻居都是大笑附和。
“该死的!”
刘光齐脸都青了,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手,手指甲都刺痛了掌心,只感到无尽的屈辱。他刘光齐那也是场面人啊!
二十四级干部!高中毕业生!这俩身份,哪一个拎出去不是倍儿有面儿?过去的时候,院子里的这帮穷酸,他根本都不带正眼瞧上一眼的。
都是拿鼻子孔看人。
可现在,就是这么一帮他瞧不上的货,都敢拿他当猴儿耍,各种调侃轻蔑看不上。凭什么啊!?
不过。
刘光齐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要忍耐的了。对方人多势众,忍耐不住就得挨一顿胖揍不说。就凭了他们爷儿俩现在的身份——大恶人,这顶风臭着八百里,身份上就不自觉的挨了一大截儿,哪里敢跟一般人动手?
真要是动了手,那就是踏天大祸。
人家直接把事儿往所里一捅,就够他喝一壶的了。所以,这个气受不了也得受,忍不了也得忍!
“呵呵,赵家小子说的对,你爸爱打你挨骂你,你愿意让打让骂,那是你们老刘家关起门来的家务事,是你们自家的事儿。咱们院儿里邻居管不着,也懒得管。但是,你们老刘家爱咋的咋的,咱们院儿里可不受这个。
玛德!被一个大恶人给欺负了,上哪儿说理去?传出去,都得叫人笑话!”
又有邻居说的。
当即。
刘光齐就暗自深吸了几口气,依旧是挤出一个笑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