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对!您各位说的都对,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啊,各位,我还是那句话,我爸这……他这不是有病吗?脑子不当家,没办法的事儿啊。就跟那隔壁院儿,咱们有一户人家,不也是家里有个疯疯癫癫的老娘吗?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疯癫起来都要抄菜刀,可好起来跟正常人一样。
谁还能说她是想要刀了自己宝贝儿子咋的?不能够吧,那不是病拿的吗?脑子不受控制啊,我爸这也一样。我爸脑袋受了伤,时不时的翻译证,这事儿不是我瞎编的吧?不是我故意偏袒我爸吧?这都是真事儿啊,咱院儿里谁不知道啊?是不是?我爸这绝对是病人啊,这病还不好治。您说您各位,那都是肚量大的人,这要是跟一个病人计较这些,多没劲啊!
咱院儿可是文明四合院。
是不是?
您各位要是为了一个病人的几句话,死揪着不放,传出去可也不好听啊,多让外人看笑话啊?
您各位要是还觉得心里有气儿啊,我还是那句话,这周末了,摆上几桌,给您各家赔罪怎么样?我到时候,自罚三杯,给各位赔罪,让我爸好好的给您各位道歉,行不行?没好有孬,是不是?好赖不计的,那也是咱一份心意。”
刘光齐也是真没辙。
只能是车轱辘话来回说,不是他不想说点儿别的,是没法说啊。一个是事儿来的太仓促了,让他没有防备,这些家伙话又太密了,一个招架不住,就得倒霉,因此,一时间,想不到更合适的词儿了。
再一个。
这刘老狗把话说得太特么绝户了,这话是能往外说的吗?你算个六啊,还想要把人家给铡了?这话,忒绝户,当场人家把你打死,都特么不多。这种话,怎么往回圆?黑不提白不提的过不去,想要辩解,那也是费劲。只能是抓住刘老狗当时脑子犯病,这些话不是出自真心这么个理由来进行辩解。
别说他了。
这种局面,就算是诸葛亮、庞统一起来了,也都没咒念啊!也还得是他这一套词儿。
“刘老狗啊刘老狗,你太特么的能坑人了,老子这是要让你坑死啊!玛德!你嘴巴真是没个把门的,你是痛快了,老子给你善后都得特么装三孙子,玛德!要不是为了你那点儿家底儿,老子至于的吗?”
刘光齐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心里暗恨咒骂。
“哈哈哈,行了,行了!各位啊,我看这事儿这么掰扯下去,掰扯一宿,也掰扯不清啊。这样吧,这事儿先撂一边儿,回头得空了再说。
反正光齐也出院了,老刘以后也不用医院、四合院儿两边跑了,一早一晚的,咱们有的是时间,是不是?老这么僵持着,也没多大意思。
就先这么得了。
这阵儿都得晚上十点多了,咱明儿个都还得上班儿呢,大人上班儿,孩子也得上学不是?”
二大爷闫埠贵乐呵呵的打了个圆场。
“这老家伙,总算是说了句人话。不过,这老算盘珠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太特么能算计了。
他会不会有什么其他心思,憋着坏呢,还是暗地里想要敲点儿油水?要是敲点儿油水倒还好说,就这老闫家,挣得那仨瓜俩枣的,跟刘老狗的家底儿比起来,还是差一大截的,我估摸着……给个几块钱,撑死了,十来块钱,估计就能让这老算盘珠子乐开花了。就怕这老小子,还憋着坏啊……”
刘光齐心里一动,暗自盘算。
他又不是傻子,还能分不清形势?
这二大爷闫埠贵是哪儿头的,他还能不知道?这家伙和对门的那小子,都快伙穿一条裤子了,跟他们家是水火不同炉。
二大爷闫埠贵帮着说情,和对门那小狼崽子帮着说情,没什么差别。真要是这样,那就得提高警惕了,当面防一拳,背后防一脚。
谁知道这家伙还有什么损主意!?
“行吧!那就这么着吧,让他们进院儿吧。”
“这件事儿,明儿个再说。我看行……”
“……”
“是这么个理儿,这事儿掰扯一晚上,也掰扯不清,刘家狗崽子始终就是他老子有病是病人那一套,这特么说一宿也是那一套词儿……”
邻居们纷纷附和,都是点头。
“行了,老刘、光齐,你们进院儿吧。”
二大爷闫埠贵说着,就将院门彻底让开,侧身回到了院子里,好让刘家人和板儿车方便通过。
“老几位,那我先谢谢您各位了。”
刘光齐赶忙道谢。
甭管怎么说,能进院儿就离着回家往床一躺近了一大步,所以,刘光齐还是连忙道谢,礼数周到。
“该死的!这一帮人,没一个好人啊!王八羔子!为难我家光齐!?该死,都特么该死!还让我家光齐给你们作揖,你们也配!呸!什么东西!?”
刘海中心里暗恨。
憋着一股气。
他打心里瞧不起院儿里这帮穷酸,他可是刘海中,要当大官儿的人。虽然眼下有些波折,一时间,还当不上官儿,但是,这事儿不是早晚的事儿吗?他家光齐认识大领导,他回头翻了身,还怕当不上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
说把这些穷酸收拾了,怎么了!?他就不信了,这些穷酸还能比他这个官相很好的当官的材料更牛?
什么玩意儿啊!
一帮攒鸡毛凑掸子的玩意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些人加一块,也就闫埠贵有点儿排面,但说白了,也就是个小学老师,还特么是红星小学的老师。红星小学是哪儿啊!红星轧钢厂的附属产业之一!
和红星电影院等一样,都是红星轧钢厂的下级单位。
他当了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别说小学老师了,就是红星小学的校长,他都能开除了!这狗东西,不知道死活,也敢跟他炸刺儿?
这可真是小人当道的地界儿啊!
他最近是犯小人还是怎么的?怎么做什么事儿都不顺呢!?唉,可惜了,不知道天桥那瞎子还在不在,要是还在,真想让他帮自己再看看。
“……”
一大妈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听这意思,是今儿个这事儿就算了了,回头算账那也是回头的事儿了。至少今天晚上能好好休息休息,这也挺好了,一时间一颗心就落了地。
她今天晚上没少挨揍,一把老骨头也是有些扛不住,得好好睡一觉缓缓。
这个念头还没兴起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念头一起,顿时就觉得十分的疲乏,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沉重乏累。
“行,那就谢谢各位邻居了,我爸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我们家认罚。这个周末,我指定摆上几桌好饭菜,招待各位。”
刘光齐也是归心似箭,想要尽快的回家,当即就笑着和各人说着客气话。说完了之后,一抱拳,就想要往后面走。
但是一声冷笑,却让他方才放松的一颗心,骤然收紧。
“呵呵,刘光齐,你小子干嘛去?这就想要走?事儿还没掰扯清楚呢!”
“啊?是赵叔啊,赵叔,这……刚才二大爷不都说了吗?咱们之间这事儿,回头再唠。赵叔,我爸真是有口无心,他老人家脑子不太好使,所以,说了一些糊涂话,您别往心里去。等周末的时候,我好好陪您老喝上几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