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几乎都要发疯。
他可不是刘海中、老妖婆子两口子,他们被自己忽悠了,自己心里可再清楚不过了。
甭管赔多少,这钱根本就拿不回来了,翻身升官?升个屁啊!几百块钱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毕竟,也就是让自己以后的生活过的稍微紧巴一丁点儿,照样能十分舒坦。可是,几千块钱!这可不一样!
刘老狗之前是和他说过家里积蓄的,算一下这些日子的花销,五千块钱不说把家底儿给掏的一干二净,可也真是差不多了。
李长安要是索要的只是几百块钱,那他还能落下个四五千。忽悠刘海中两口子一顿,也不怕他们反应过来,因为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怕是就已经外调了。难道刘老狗还能跑出四九城找他算账?等他咂摸过味儿来,怕是不气死都算命大了。更别说这老小子大恶人一个,谁也不可能给他准假啊。
所以。
他完全有恃无恐。
几百块钱嘛……只当是破财消灾了。
可是……这是几百块钱吗?这是几千!准确一点,这是五千块钱!五千块啊!真正的巨款!就算是一般的双职工家庭,也未必有这么多的存款啊!五千块钱不说把刘老狗的家底儿给掏的一干二净,可也真是差不多了。
这样一来。
他还能落下个锤子啊!他什么也落不下啊!撑死了,到手剩个几百块钱。虽说从之前几次赵科长的反应来看,只要外调行文正式下达,他刘光齐应该是能争取到一个名额的。只要他外调成功,到了一个新的工作环境,就能从新开始,凭他的本事,不愁混不开。但是,那还有一段时间啊。
怎么着,不得个把月?
这段时间,自己不用去赵科长那里活动还是咋的?瞧刘老狗这架势,在厂子里二进宫可是真真正正的犯了众怒啊。
下了班儿一千多工人围着揍他,这多大的场面啊……备不住什么时候,就让揍进医院了,这又是一笔花销。
再加上这段日子以来,他忽悠着刘海中说他认识大领导,刘海中也有些花钱大手大脚了,连白面馒头甚至不怎么乐意吃,花高价钱从副食品商店买桃酥吃,没有点心票,一斤桃酥的价格那可是五块钱。
再加上有事儿没事儿去逛鸽子市儿,买各种好吃的,去一次怎么也得花个大几十块钱。杂七杂八的算下来,等他真拿到了外调名额的时候,仅存的那点儿家底儿,还能剩下多少,都特么是个问题了。
反正他是抱相当不乐观的态度。
是一二百还是……照这个算法,家里四处漏风啊,能剩下一二百都得乐出声了。八成是啥也不剩啊!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本来他是科室上班儿的,二十四级干部,谁不得高看一眼?
可现在呢?
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名声顶风臭八百里,在四九城里都要彻底混不开了,不然,他也不能铆足了劲,想办法外调。
这些日子。
他没短了挨揍,差点儿把命都给搭进去,就这,自己都没给刘老狗两口子使过脸子,一直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愣充大孝子。
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最后能落下一笔钱,把老刘家的家底儿给掏空了补贴自己吗?可现在……是!老刘家的家底儿是让给掏空了,可钱没落自己兜里,特么的,落对门大仇家的兜里了,这上哪里说理去?
刘光齐都快气炸了。
他最恨的就是李长安。
虽然现在过完年才没有多久,但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他遭遇了多少的苦难啊,又是挨揍,又是被各种嘲讽,又是进医院的。
毫不夸张的说。
自从李长安跟他们爷儿俩不对付以来,他每天遭的罪,比前二十多年加一块的不舒心都要多出十倍。哪怕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是在医院里养伤,可周边的病房家属、病患,也时不时的给他找茬。
虽然不动手,但那话里话外的刻薄劲儿,就甭提了。可以说,那是极尽嘲讽之能事啊!难听的话,简直都不带重样儿的。
他刘光齐那也是顶要脸的人啊!
能不在乎脸面?
可被一群人不带重样儿的骂着,甭说他了,连老妖婆子也都不敢还嘴,敢怒不敢言。甚至,这个敢怒,严格来说,都不存在,因为不敢挂相,生怕挨揍。
遭了这么多罪。
不带报不了仇,解不了气,还得倒搭进去五千块钱!?这特么的上哪里说理儿去!?
刘光齐别提心里那个憋气窝火了。
他充大孝子图啥?图的是落下这一笔钱啊,结果现在外调名额的事儿还没落实,钱先没了!这样一来,他外调出去了,也得从零开始啊。
根本没啥积蓄。
这样的话,到了新的地方,想要跟周围的同事打好关系,难度可是直接拉满了啊!
“玛德!这该死的刘老狗,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王八蛋!让你丫的去施展计谋帮爷翻身升官,你丫的事儿没办成,还搭进去五千块钱!
你可太特么有才了!可着轧钢厂,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大能耐梗!”
刘光齐都要气疯了。
甚至,都想要破罐子破摔,反正特么的冒充大孝子也没钱捞了,啥也剩不下,那还冒充什么大孝子啊?舒心别人,自己窝火?去他大爷的吧!还不如暴揍刘老狗一顿解解气呢。
刘光齐跃跃欲试,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望着刘海中那肿胀的跟猪头一样的脑袋,他只觉得面目可憎。
真特么膈应人!恶心人到了极致!
他恨不得一拳锤爆了这老狗的狗头,方才能消他心头之恨!老王八蛋,拿他刘光齐的钱去平事儿,凭啥啊!?
“老头子,不对啊!你就算犯了错,但这事儿你可以抵赖不认账啊!他们又没有真凭实据,所里没抓你个现形,还能凭了他们厂领导几句话,就怎么着咱们?不可能啊!根本不可能!
干脆啊!要不你直接不认账得了。”
一大妈眼珠子一转,就出上主意了。
“!”
刘光齐一听这话,也有些意动。
“唉!老婆子啊,不成啊!抓了现形了,李怀德那家伙办公室里,有录音机,我进去的时候,他就给录上音了。
其实啊,他们说要处罚我的时候,抵赖这一招我就用过了。但是,不行啊,人家有录音。我真要是抵赖,直接就被扭送到所里去了,连录音机一块送过去,直接不就被锤死了吗?”
刘海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