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头子，也就是咱儿子明事理，不然，我非跟你没完不可！赔就赔吧，赔多少啊？”
一大妈虽然不甘心，但也还是问道。
“……”
刘海中欲言又止，伸出一只手，笔画了一个“五”的手势。
“什么？五十块？这……太黑了吧！李长安那小子刚参加工作，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这都快顶的上他俩月工资了吧？”
一大妈倒也不傻，知道提到赔钱不可能是五块钱那么简单，但一想到要赔五十块钱，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可是五十块钱啊！
院儿里有多少人家生活上都是紧紧巴巴的，根本都没多少余钱，有时候还得跟别人借点儿，五十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儿啊。
这要是有肉票儿，都够买六十多斤猪肉的了，小半扇猪了啊都快！这多大一笔钱啊！她敢打包票，院儿里至少有一半儿以上的人家，家里总的存款都不到这个数儿。
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就算是去鸽子市儿上花大价钱买猪肉，也能买小十斤了啊！这就算是顿顿吃，也能吃好几天啊！
这么大一笔钱，赔给害得他们家到这一步的仇家，她想想就来气，压不下火。
“妈，不是五十块钱，看我爸这意思，应该是五百块钱。”
刘光齐说道。
“什么！？五百块钱！？”
一大妈本来又是被旁人打，又是被刘海中爆锤的，浑身都疼，动一动都得龇牙咧嘴，可一听刘光齐的话，一蹦三尺高，都要气炸了。
“五百块钱！？他怎么敢开这个口啊！？不怕那钱接到手里得烫着啊！？用着不烫手吗？拿了买东西吃不烫嘴吗？五百块啊！那可是五百块！咱们院儿谁家趁这么多钱啊，拢共也就三两家！
五百块钱！这特么要是有肉票，都够买好几头猪了啊！”
一大妈恨得五官挪移，都要活活气炸了，咬牙切齿，恨不得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
“就算是在鸽子市儿，也能买百十斤肉啊！咱们一天一斤，都得吃的满嘴流油，这都够咱们吃仨月的了啊！一百天的伙食！”
“妈，不至于！五百块钱，算不了什么，那钱也就是暂时放在他哪儿，等咱们翻身升官了，还愁拿不回来吗？”
刘光齐笑着说道。
其实，他很清楚，这钱根本就拿不回来了，翻身升官？升个屁啊！不过，他也不怕刘老狗他们反应过来，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怕是就已经外调了。难道刘老狗还能跑出四九城找他算账？
等他咂摸过味儿来，怕是不气死都算命大了。更别说这老小子大恶人一个，谁也不可能给他准假啊。
想到这里。
刘光齐心里也是舒服了不少，只当是破财消灾了。从之前几次赵科长的反应来看，只要外调行文正式下达，他争取一个名额是没什么问题的。只要他外调成功，到了一个新的工作环境，就能从心开始，凭他刘光齐的学历，还愁混不开？而且，他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这个场子他指定要找回来。不然，难消他心头之恨。
“这话倒也是。咱家光齐认识大领导，那钱罚的再多，早晚也得让小狼崽子给吐出来！少一分都不行！”
一大妈这才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
“……”
刘海中微微沉默，这才叹息一声的看向了刘光齐。
“光齐啊，不是五百，是……”
“不是五百？”
一大妈愣了一下，不等刘海中说完，就冷哼一声。
“那就好，看样子，李长安这小狼崽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哼，总算这小子，还算是识相。”
“！”
刘光齐却是心里一突。
他太知道李长安了，而刘海中这里伸出五根手指，又说不是五十，不是五百，难道还能是五块钱不成！？不可能！这种事儿，象征性的处罚五块钱？那特么和刘老狗能当上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比，他宁愿相信后者概率更高一些。
前者的概率，为……零！
所以……该不会是……
一时间，刘光齐的心不由自主的往下沉去，与此，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是……是五千！”
刘海中叹息着，终究还是说出了实情。
“什么！？不是五百块钱！居然……居然是五千块！我的天！我是不是听岔了？五千块！五千块啊！他怎么敢开这个口啊！？不怕那钱接到手里把他丫的手掌心给烫秃噜皮啊！？用着不烫手吗？拿了买东西吃不烫嘴吗？五千块！那……那可是十个五百块啊！那可是十个五百块！咱们院儿谁家趁这么多钱啊，加上咱们家，也就俩家啊！
隔壁许家算是好户了，也绝对没有这么多钱啊！
五百块钱就很多了，特么要是有肉票，都够买好几头猪了啊！何况是五千块啊！我的天爷啊！五千块钱啊，这特么要是有肉票，都能买好几十头猪了啊！”
一大妈恨得五官挪移，血冲上脑，咬牙切齿，恨得愣是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
“就算是在鸽子市儿……就算是在鸽子市儿上，这也能买上千斤肉啊！咱们一天一斤，都得吃的满嘴流油，脑满肠肥啊！这都够咱们吃好几年的了啊！
我的天爷啊！
五千块！五千块！这可是五千块啊！这……这可是咱们家的全部家底儿了啊！该死的！打蛇打七寸，这小狼崽子，是想要把咱们老刘家给敲死啊！”
一大妈顿首捶胸，都快活活心疼死了。虽然她宝贝儿子光齐已经说了，这点儿钱算不了什么，那钱也就是暂时放在他哪儿，等他们家里翻身升官了，根本不愁拿不回来，甚至还能加倍还回来。但是，那也有个心理承受极限。
五千块！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是一大笔巨款了。这么大一笔钱，他们老刘家是真的要掏空家底儿了啊！
所以。
本能的，一大妈还是心疼的要死。
“五千块！真是五千块！”
刘光齐一听刘海中所言，差点儿气的吐血，如遭雷击，一时间呆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更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