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真是该死!这医务室,没有一个好人啊!王八蛋!尤其是那该死的王大夫,呸!什么大夫,就是个庙会卖野药的。
王八蛋!什么叫再摔跤?敢咒我?就这态度,还想要巴结我?这是给我打溜须应该有的态度吗?简直是岂有此理!该死!真该死!”
刘海中离开医务室几十米之后,就实在是无法忍受心中的怒气,扫了一眼四下,就压低了声音的恶狠狠骂着。
与此。
也是停下了脚步,想了一下,就从怀里取出了药包,辨认了一下。虽然刘海中只有高小文化,但止疼药、消炎药,他还是能够区分的。这几个字,他还能认出来。当即,刘海中就取出了一包止疼药,打开就往嘴里倒。
其实。
王大夫提醒过他,这止疼药不能过量服用。今天中午,刘海中刚拿了两包止疼药,是两顿饭的量,已经被他全部吃了。眼下,他已经是不宜再继续服用止疼药了。但是,刘海中并没有听取王大夫的用药意见。
一意孤行。
将一包止疼药吞了下去,眼下,没有水,只能干咽,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去锅炉房打点儿热水,用来服药。但是,锅炉房离着医务室,可是还有二里多地的距离呢,这里外里,多走四里多地,不得把他活活累死?
因此。
刘海中无奈的选择了干咽药片,当然,要是一片、两片,他当然是能够干咽下去了,不会有多少难度。可是,他却咽了一包之后,又一下子拿出了三包,还是止疼药。赫然,是打算一下吞咽四顿饭的量。
这也是没辙。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有些不容乐观,走路那真是一步一扎心,抬腿迈步真跟扎心一样的剧痛。有之前的经验,他很是清楚,这一顿的止疼药片,压不住他的伤势。所以,就一狠心,直接吃了四顿的量。
加上之前吞下的药片,等于两天满格的量,被他一次性给吃了。他这也是没辙,这一路上,慢悠悠的挪步,那简直就是活靶子啊!
各车间工人进来出去的,碰到他就是一顿胖揍啊。走得慢了,挨上三五顿胖揍,那都是常事儿。所以,刘海中才是发了狠,一下子吃了不少止疼片,干咽药片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刘海中眉头紧皱,五官都往一块凑。
吃了止疼片儿之后,刘海中想了想,又掏出了一包消炎药片,也是干咽了下去。
“该死的!我刘海中!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一步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我遭这么大的罪,肯定是要当大领导的了。
哼!你们……咳咳……都给我等着!敢得罪我刘海中?没你们的好果子吃!一群混账东西!”
刘海中恶狠狠的咒骂着。
渐渐地。
他就是感觉到身体舒坦了很多,不用多说,指定是消炎药和止疼片起作用了,当即,刘海中就尝试着迈步。
果不其然。
身体状况好了很多,虽然说不可能完全跟一点儿事儿没有一样,但是,也比今天挨揍之前的状态好了太多太多。至少走路的速度,比起身子骨没出问题的时候,也差不多少。所以,刘海中立即就往一处茅房赶去。
一路上,跟做贼一样,四处观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被哪里的工人给逮住揍一顿。他虽然已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今儿个指定是要挨好几顿揍,但少挨一顿是一顿啊!
“刘海中!你特么的干什么去了!?”
刘海中正走着,就见迎面小组长走来,气势汹汹,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我……组长啊,不!领导,我……我去那边打扫茅房了啊,您找我有事儿?有什么事儿……咳咳咳……您只管吩咐。”
刘海中可不想今天出什么岔子,赶紧点头哈腰的说道。
“放屁!你特么的胡扯什么?还从那边的茅房回来,我刚才刚从那边转过来,也没见到你啊,你特么的想干不想干了?
不想干就直说。
我是不是让你清茅房了,你特么不光没清,你是连扫也没扫啊,怎么的?需要我去找厂领导反映反映情况吗?”
小组长破口大骂。
他是真的恼火,这个刘老狗居然敢对他阳奉阴违,活儿是一点儿没干啊。
“领导啊,我这……实不相瞒啊,领导,我现在什么情况,你是看见了的。你看我这浑身是伤,我……我这真是今儿个光挨揍了,没来得及干活儿呢,这样……您容我今儿个行不行我知道,我犯了错误,厂子里的……咳咳咳……工人师傅们想要跟我唠扯唠扯,今儿个只怕我是少吃不了苦头的。
但估计也就这一两天,您等稍稍往后靠靠的,我指定得把工作给做好了啊。您放心,只管把心放肚子里。我指定不会马虎大意的,一定一定好好干,把……咳咳咳……把茅房给打扫干净干净的。
您千万别生气,别生气啊。您看我这脸,看我鼻子……都让打成啥了,是不是?小……不!领导啊,您高高手,容我这一回。等这隔三差五的,我指定有厚报。”
刘海中赶紧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说道。
他可是不傻。
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就算他刘海中能翻身,明天能当领导,那也是明天的事儿。这该死的小组长看自己不顺眼,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要是糊弄不过去,那弄不好,他就没有明天了。
所以。
刘海中根本不敢耍横,只能一味的卖惨博同情。
“别特么废话!你挨揍是我造成的啊?还不是你丫的不是人的玩意儿不干人事儿?你丫儿挨揍是活该!别特么给我耽误了干活,知道吗?”
小组长骂道。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我一定认真干活,一定好好干,您放心。”
刘海中赶紧点头称是。
“你丫的!别给我口不应心,今儿个干不完活儿,你丫的别想走。明天还有明天的活儿,明儿个我一上班,有一件事儿就是检查你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你丫的要是干的活儿不行,小心我让你丫的吃不了兜着走!”
小组长继续骂道。
“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
刘海中连连点头。
“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想当电线杆子啊?还不滚去干活儿?”小组长破口大骂。
“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刘海中心里都恨疯了,但面儿上却也只能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接着,拎着扫帚就赶紧往茅房那边赶。
现在他吃了不少止疼药,身子骨疼痛感没那么强烈了,所以,走路没什么问题,自然也用不到拄着扫帚了。
“呸!什么东西!大恶人一个,就该送所里!玛德!看着就恶心!”
小组长毫不留情的骂着。
“王八蛋!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破组长,还当个官儿了?要不是姓徐的嫉贤妒能,我刘海中这满肚子才华,早就是厂领导班子的成员了。
还用看你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