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李怀德、姓杨的……今儿个你们对我连嘲带讽,害我遭这么多罪,等明儿个的,我要你们给我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完事儿,你们嘴皮子都磨破了,老子都不带受用一个字儿的。该怎么收拾你们,还怎么收拾你们!个顶个的都得给我把家底儿交出来,还得搬家!房子都是我们老刘家的!
哼,溜须拍马?我刘海中,不吃你们这一套!再说了,你们也没那脑子啊!就凭你们,也配溜须拍马?呸!都给我等着吧!”
“嗯?这是什么!?”
刘海中正骂着,忽然打眼一瞧,从地上散落的炒菜里面,发现了一些端倪,怎么看着像是里面有泔水,还有小石子沙子啥的?这不像是打斗中踩几脚就能混进去的啊,难道……
刘海中瞬间就猜到了什么。
尤其是一回想起那三食堂小张递给他饭盒时候的神情,跟看傻子似的,瞬息就全都明白了。
“好啊!好啊!王八蛋!拿了老子的钱,还敢使坏,往饭菜里加东西,王八蛋!真不是人养的啊!
臭不要脸的,大恶人!你们才是大恶人啊!”
刘海中气的大骂。
尤其是有些后怕。
要知道,今儿个他可是不止一次掉牙啊,这要是不小心吃了什么牙碜的东西,没准就二次受伤啊!这还了得?弄不好,那就是满嘴血赤虎啦。
真不是个人啊!太坏了!这特么也太坏了!刘海中越想越气。他可是刘海中啊,马上要当大领导了,哪里能受这个气?打饭得额外花两块钱!虽说明天这钱就能回来,可这个气他受不了啊!一个臭打杂的小工,也敢跟他横眉竖眼的?!拿他刘海中当啥了!?
这他勉强忍了!可这些王八蛋,居然还在饭菜里给他加了泔水和沙子石子的,这不是欺负人嘛?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啊!
急火攻心之下,刘海中又一次面色赤红起来,精神有些不正常起来,疯疯癫癫的咒骂。
“玛德!李长安这是使了什么妖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三食堂的也这么向着他?狗东西!
大傻叉!纯粹就是傻叉!一个二食堂的破厨子,你三食堂的巴结个六啊!就算他是炊事班长,也管不到你们三食堂啊,他胳膊有那么长吗?更何况……咳咳……他……他连炊事班长都不是啊!
好啊!好啊!我们爷儿俩多好的人性啊,人品正,为人刚正,这眼瞧着被李长安那小狼崽子诬陷、泼脏水倒了霉,就全都乌央乌央的赶上来跟着欺负我们是吧?
这我们爷儿俩素日里在厂子里,可没少干好事儿啊,我带徒弟那是兢兢业业啊,就算要点儿什么吃的喝的,不也是为了培养那帮小狼崽子的人情世故嘛?师徒父子!当爹的还能坑儿子不成!?我家光齐也是好样的,老子英雄儿好汉,这还能错了?他要是表现不好,能让大领导赏识,能让科室给他提干?
好呀!我们刚才倒霉,你们就都原形毕露了啊!这是不给老实人活路了呀!还有天理吗!?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看……咳咳……看我刘海中从七级锻工沦落到打扫茅房了,就都想要踩我一脚,好摇着尾巴去李长安那小狼崽子跟前儿邀功?狗东西,你们是真下本儿啊,为了巴结他,就敢可着劲儿的得罪我和我家光齐!你们算是把我们爷儿俩给豁出去了啊!王八羔子!一群大恶人,仗着人多,就想要欺负我们爷儿俩这样的良善!老实人!别说门儿了,窗户也没有啊!
王八羔子!瞎了你们的狗眼!一辈子好赖不分!我们家光齐,那可是认识大领导的,是人中龙凤,别说是你们这样的破厨子了,就是八级工也白给啊!玛德!一个破厨子,你们说你们捧他臭脚干什么?
厨子,这是五子行啊!堂子、戏子、厨子、剃头挑子、澡堂子,这是五子行!老一辈儿那是给人当儿子的行当啊!你们巴结一个五子行的,这不是上赶着给他当儿子吗?玛德!贱不贱啊,这不是成孙子辈儿了吗?
狗东西啊,一帮没脑子的王八羔子!蠢蛋!墙头草随风倒,一辈子也不带能吃上三菜一汤的,给五子行的捧臭脚,大傻叉!
哼!你们那哪里是狗眼看人低啊,你们压根是没有眼啊,眼睛都特么长脚底板上了吧?噢,看我现在扫茅房挨处分,就以为我刘海中翻不了身了?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能够啊!不……咳咳……不怕告诉你们!你们这是想瞎了心了!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瞧不起谁呢!?玛德!
眼瞅着我就能当官儿了,知道吗?我家光齐可受大领导器重了,前段儿还买了点心去看大领导了呢。哼,只要我家光齐开口求情,大领导指定给面儿啊!我们爷儿俩明儿个就能进厂领导班子!我正厂长,我儿光齐副厂长,这个轧钢厂从明儿个起,就是我们爷儿俩说了算了!哼,明儿个我们就能给你们开大会训话!我儿光齐,认识大领导!那还了得!?可不是一般人,咳咳……
你们……你们擎等着噶吧!
一群损阴丧德、坏事儿干尽的王八蛋,敢踩我?玛德!往我菜里加料?得亏我没吃成啊!哼……我刘海中,可是算命先生亲口说是当官儿的好材料!运势大着呢,也是你们这群小王八蛋能算计的?瞎了心了啊这是,但凡喝酒的时候舔一下钉子,也不至于做这种梦啊!嘿!敢小瞧我们老刘家!?等我得势了,吓不死你们!到时候跪下来求饶叫祖宗,认我当大爹也没用啊!
玛德!这帮畜生,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没一个好饼!我要让你们明儿个吃不了兜着走!咳咳……但凡是敢打我,敢欺负我们爷儿俩的,一个也别想有好结果!连家里都得受连累!
玛德!你们有种打死我啊!?你们敢真把我打死吗?
不是我小瞧你们!没一个有种的!
就凭你们,一群虾兵蟹将,攒鸡毛凑掸子的玩意儿,贵贱不是个物儿,也想骑在我们爷儿俩的脖子上作威作福,老子……咳咳咳……非得把你们全给收拾了不可!玛德!往我饭菜里加泔水沙子石子,明儿个我跟光齐召开全厂大会,让你们啃石头喝泔水!一人一块石头,一桶泔水,不喝完谁也不准走!王八蛋!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简直是找死!老子非得要你们啃石头,把牙啃出血来不可!”
刘海中摇头晃脑,骂骂咧咧了好半天,才是逐渐的恢复了正常,好在四周并没有工人路过。这一带本来就相对偏僻,没事儿的话,可没什么工人会从这里路过,更别说这阵儿都快到下午上班的点儿了。
大家吃完饭,都赶着去车间、科室了。谁会吃饱撑的,往这边来?因此,刘海中发疯并没有被谁看见,不然的话,就他骂骂咧咧这一阵儿说的那些话,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玛德!许大茂!老子跟你没完!还有三食堂那帮王八蛋,没一个好饼啊!”
刘海中骂骂咧咧中,下午上班儿的铃声,在广播喇叭里面响起,刘海中愣了一下,也不敢再继续骂骂咧咧了,急急忙忙的往嘴里塞馒头,不过,也没急着往茅房走。
饭还没吃完呢,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