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刘海中忽的目光一凝,盯着地上的某样东西,深吸一口气的咬紧了牙关,似乎下了某个决定。
随后。
就慢慢的走了过去,左右看了看,确定的确没人,这才慢慢的弯下了腰,向着地上的一物抓去。
赫然……
是一个二合面的馒头。
他今天一下子打了三个二合面的馒头,刚到这边的宝地开吃,那该死的许大茂他们就吃完饭走来找茬儿了。所以,地上现在还有两个半二合面的馒头。不过,因为之间打斗,顾不上这些,三个准确说是两个半二合面的馒头,都被踩了几脚,上面的鞋印清晰可见。
其实。
被鞋印踩了,这馒头也照样能吃,把脏的地方揭下去也就是了。这年月,谁家窝头、馒头的不小心掉地上就扔了或者喂狗?那不是败家子吗?粮食可都是定量的,谁也不能浪费啊。所以,平时在家里馒头啥的掉地上,那都是捡起来揭了皮就吃,更有甚者,只是拍拍土就往嘴里塞。
眼下,怎么就不能了?
照样也能。
只是……
以刘海中的身家,其实还真不至于如此,毕竟,虽然粮食定量是有的,但是,他也没拿他那两个小畜生儿子当人看啊,给吃饭从来没有管饱的时候,能有个半饱那就算是烧高香了。属于是他刘海中大慈大悲了。
因此。
粮票他家还是够用的,真要是一般情况下,馒头让踩成这样,左一脚右一脚的,好好的二合面馒头都快给踩成面饼了,他是决计不会再吃的。
他刘海中又不是院子里那些穷光蛋,这点儿东西,还是消费得起的。脏成这样,他指定不能吃,想都不会有这个想法。但是,眼下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下午还有好一顿打等着他。
这是可以预见的。
无论如何,他也得把今儿个给熬过去才行。因此,只能委曲求全,费力无比的,刘海中弯下身去,强忍疼痛的从地上捡起了半个二合面馒头,接着又挪了几步,捡起了另外两个。看了看左右没人,这才叹息一声,将饭盒也拾起,回到靠墙的地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慢慢的拿着半拉二合面馒头开始把不能吃的地方给揭了下去。
“!”
只吃了一口捡起来的二合面馒头,刘海中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他刘海中居然沦落到要从地上捡馒头吃!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全厂围观,嘻嘻哈哈的在那里指指点点各种嘲讽,无尽的委屈羞辱充斥心头,让他完全破防。
何至于此啊!
他刘海中,那是要当大干部的人啊!明天就要翻身升官儿进厂领导班子了,今儿个还吃这玩意?
多特么跌份儿啊!
这绝对是屈辱啊!他刘海中怎么就沦落到这一步了呢?刘海中无比的不甘、愤懑!恨不得仰天长啸,怒吼岁月不公!命运不公!
他刘海中,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当干部的材料啊,连当年天桥那个算命的瞎子都这么说,说他的面相很好,是当官儿的好材料!这还了得!?可为什么他满肚子才华,都四十多岁才能当干部?当干部之前,还要遭受这么多的磨难?凭什么啊!?
厂子里多少干部?
那可不少。
像跟许大茂一块来的那两个,他也有点儿印象,好像是宣传科的办事员,跟他儿子一样是二十四级干部。
凭什么!?两个道德败坏的王八蛋,凭什么跟他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平级?他们就根本不配当干部!还有那够日的小组长,也不配当干部!都是一群道德败坏的东西,他们当干部都不用遭受磨难,凭什么到自己这里,就要遭这么一茬儿罪?
别说最近了,就单单今天,他可就遭老罪了!
挨了多少大嘴巴子,被踢了多少脚,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该死的李怀德!都怪你!混账东西,我跟我家光齐的计谋多好啊,为了今天……咳咳咳……我们俩图谋了多少日子啊!
你丫的怎么就不肯配合呢?这对你不也是有好处吗?王八蛋!指定是嫉妒!嫉妒我这满肚子的才华!想要故意打压……咳咳咳……打压我!还有……还有我家光齐!哼,你就是怕我满肚子才华,一有机会了,直接骑你头上去了!
可惜啊可惜,哼哼……人算不如天算!我家光齐……咳咳……我家光齐认识大领导,你们谁也跟我家光齐没法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哼,压我?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压得住!
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人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