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装模作样,也得打扫打扫卫生啊,不然的话,那该死的、小肚鸡肠、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狗东西小组长,还不得小题大做,把这事儿捅出去,到时候,备不住他又要被送去所里。
他都为了计划完成,忍辱负重这么遭罪了,岂能功亏一篑?
所以,无论如何,也得熬过今儿个啊。只要他能熬过今天,便是胜利,等明天他和宝贝儿子光齐再回厂子里,那就不是来受罚的了,而是上任!新官上任!
所以。
刘海中最终还是吃下了最后两片儿止疼药,原地休息了好一阵儿,刘海中尝试了一下,觉得药劲儿应该上来了,迈步走路抬胳膊抬腿的,没之前那么疼了,约摸着是这药使上劲儿了,就慢慢挪动着往回走了。只是,一边走着,也还是一边破口大骂。
“王八羔子,臭不要脸的!许大茂!你特么的给我等着!够日的,邻里邻居这么多年,你居然敢对我敢下这么狠的手,老子早晚非得弄死你不可!小狗崽子,就是你爹许富贵那老倭瓜,也不敢这么对我啊!你个小狗崽子敢这样,反了天了!咳咳咳……等明儿个,老子让你丫的第一个走。嘶吼……玛德!真疼啊!
还有那两个,好像也是宣传科的,哼!这轧钢厂除了我们爷儿俩,真就没有一个好人!更别说宣传科了,没有一个好饼啊!该死的!那广播站不也是宣传科的!?哼,逮着我的处罚通知就播个没完,等着吧!
等明儿个……”
刘海中一边骂,一边往自己的宝地走。没别的,他还得接茬儿吃饭不是?原本按照计划,那两片儿止疼片应该是差不多下班儿的时候才吃的,结果现在就吃了。要是再饿着肚子,那今儿个下午可就够瞧的了。
只是,他走着走着,忽然就愣住了。
远远的就瞧着自己的宝地那块儿,地上有不少饭菜,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因为昏迷之前,他是在追击许大茂他们的,所以,他刚才昏迷的地方,距离自己宝地隔着有小百十米,因此,他先前光顾着埋头走路,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直到快走到了,隔着还有二十来米,才是发现。
愣了足足快十秒钟,刘海中才忽然想起这些饭菜好像是许大茂他们那三个大恶人围上来想要伤他,为了自保,自己迫于无奈,才举起了饭盒砸人。
想到这一幕,刘海中差点儿气的再度昏厥。
“该死!该死的!该死的许大茂!挨千刀的小兔崽子!小王八羔子!这是成心不让我吃饭啊!玛德!你要是坏了……咳咳咳……坏了我的大事,老子非要你全家凑个整儿不可!给我等着!王八蛋!混账东西!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刘海中恨得咬牙切齿,以身负重伤之躯,愣是蹦跶了两三次,嗷嗷叫骂。骂着骂着,刘海中一阵气血翻涌,直冲头颅,又有些疯癫起来。
“玛德!我们爷儿俩多好的人性啊,我是厂子里的七级锻工,年年先进啊,那该死的姓徐的当着副厂长,都不提拔我,这不是嫉妒是什么?我满肚子的才华啊!全厂提到我刘海中,谁不竖大拇哥?我家光齐,那也是一等一的人物字号啊!科室里也是一支笔,每天要处理多少工作啊!才二十多岁,就要提干了,深得大领导的器重!
我们爷俩儿这样的,在哪里得不到重用?这该死的轧钢厂,连我们爷儿俩这样的都要欺负!还有天理吗!?还让我们扫茅房、推煤……欺负老实人啊这是!看着我刘……咳咳……说实话,不就是捧高踩低吗?我刘海中一辈子不带服气的!
哼!该死的许大茂,原来在院子里的时候,看见我二大爷长、二大爷短的,怎么着?看我刘海中从七级锻工沦落到扫茅房了,就想要踩我一脚,好摇着尾巴去巴结李长安那小狼崽子?这是有奶就是娘啊!
哈哈!瞎了狗眼的许大茂!小狗崽子!为了巴结他,你丫的就敢可着劲儿的得罪我和我家光齐!?门儿也没有啊!别说门儿了,窗户也没有啊!哼!许富贵那老东西,这辈子算是白活啊,培养了个大傻子。
玛德!一个放映员,一个厨子,都是八大员之一,彼此是齐平的啊,你说你许大茂捧什么臭脚啊?这不是贱骨头吗?
王八羔子!你这是看不清好歹啊!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全特么白活!王八蛋!一群王八蛋!我们家光齐认识大领导,这保险错不了啊!
别说是你们这样的破八大员了,就是易中海易老绝户头子那样的八级工也白给啊!慢说八级工,李怀德他们又怎么样!?墙头草随风倒,一辈子也不带有出息的。鼠目寸光的狗东西,就你们也配吃三菜一汤?
看我现在扫茅房挨处分,就以为我刘海中翻不了身了?你们这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
眼瞅着我就能当官儿了,还不是什么破小组长那样的小官儿。小组长算个屁啊!
但凡只要我家光齐脸皮够厚,跟大领导那里多说上那么几句好话,大领导一高兴,大手一挥,没准我们爷儿俩明儿个就能进厂领导班子!一个正厂长,一个副厂长,明儿个我们爷儿俩就能给你们开大会训话!
一群损阴丧德、坏事儿干尽的王八蛋,敢踩我?简直找死!尤其是那该死的许大茂!玛德,今儿个你不是牛吗?等明儿个我得势了,吓不死你丫的!到时候,就算你爹从四合院儿一路狗爬狗叫着来轧钢厂办公室,给我砰砰磕响头求饶叫祖宗,也特么晚了!
王八蛋!跟我斗!?你们也配!甭看我刘海中没念初中,可我文化不低!受委屈也就今儿个一下午的,明儿个我就要让你们自食恶果!吃不了兜着走!许大茂、李长安还有……咳咳咳……反正……反正你们敢打我,敢欺负我们爷儿俩的,就一个也爬不了,都没有好结果!打我?打我怎么了?有能耐咋的?呸!你们有个屁的能耐啊!你们敢真把我打死吗?
有种就把我打死,没一个有种的!
呸!下三滥的王八蛋!等着吧,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想骑在我们爷儿俩的脖子上作威作福?想也别想啊!李长安,别觉得你丫的会炒两个菜,能邀买人心,就多了不起,你就是个破掌勺的!跟我们家光齐怎么比?一辈子也没得比啊!
我家光齐在天顶儿上,你!?你在脚底下!
明儿个我跟光齐召开全厂大会,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让你再横!再欺负我们!哼!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简直是找死……”
“给我等着!都给我等着!我要把你们都给噶了!我……”
刘海中骂骂咧咧,越来越疯,险些又一次的进入癔症状态,癫疯了得有两三分钟,刘海中才逐渐神智恢复正常。
“混蛋啊!许大茂!沃日妮八辈五的祖宗!”
刘海中咬牙切齿,恨恨咒骂。
这满地的饭菜,全都沾了泥土了,这可怎么吃啊?不吃饭,肚里没食儿,下午可怎么熬啊?他倒是不差钱,可是,食堂饭菜都是有数儿的,看日头这都快开班儿了,食堂早就没饭了。而且,他腿脚慢,开班儿前也走不到三食堂啊。
这可怎么办?该死!真该死啊!许大茂,你个王八蛋,等明天老子第一个拿你开刀!刘海中骂骂咧咧中,也是觉得无比为难。挨饿还挨揍,今天还能挺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