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刘海中!你丫的干的那些破事儿,你还好意思上食堂吃饭,你是猪啊咋的,就惦记吃那点儿事儿?”
另一个工人也是冷笑嘲讽。
“不……不是!我这……不是去食堂,我这是刚从茅房出来,打算去另外一座茅房打扫一下卫生。这还没到饭口,我哪儿能提前去啊,那不是旷工吗?”
刘海中赶紧说道。
其实,他这一番话自然是假的,但还能怎样?难道说他的确是去食堂吃饭?这个点儿,距离饭口怎么估计也得有个半小时。一般车间工人也不能这么干啊,更别说他现在,是顶着大恶人的臭名声了。
所以。
自然是要矢口否认。
“哟嘿!行啊,刘海中,你这干活儿积极性还挺高啊!”
一个工人冷笑嘲讽。
“呵呵,这刘海中干活儿积极性高不高咱不知道,但他这拎着饭盒各茅房晃荡,可真是够够的。到时候,还能吃下饭吗?”
另一个工人更是嘴巴刁钻,差点儿把刘海中给气死。
“玛德!能不能吃饭用你管,你特么喝海水长大的?奶奶的!”
刘海中心里气的不行。
“你还真别说。”
先前工人一笑。
“刘海中这家伙上哪儿都拎着饭盒,来来回回都提溜着饭盒,不知道的,还真特么以为他是什么官儿下基层呢。”
“嘿!这话说的,什么叫是什么管儿啊?刘海中本来也是官儿啊,以前是他们四十号院儿的管事儿二大爷,后来成了所长,现在更了不得了,好嘛,直接升处长了。这升迁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都能拍着咱杨厂长的肩膀叫小杨了。”
另一个工人嘲讽。
“嘿!你真别说!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哈?!那这刘老狗,咱们哥儿俩可是不能得罪啊!得!刘师傅,呸!您看我这张臭嘴,什么刘师傅啊,您现在是升了处长了,是刘大处长。
刘处长,您是领导,可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刚才啊我们哥儿俩也就是跟您开个小小的玩笑,您可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您我们还不知道吗?是不是?以前是厂子里的技术骨干,我们从进厂开始,就看出您不是一般人儿。甭说别的,就您这满肚子的才华,浑身才干,那是遮掩不住的啊。
您有的是能力,要不介厂领导刚给您调动工作,就提拔您当了所长。这从工人身份,直接成了行政?
您这能力出众,那全厂都是看在眼里的啊,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您现在都从所长直接一步提拔成处长了,这还了得吗?我的天爷!咱们红星轧钢厂从建厂,我估计也没升这么快的吧?跟坐了窜天猴儿似的,处长啊,我了个老天爷!这是多大的官儿啊!我这毫不客气的说,我们家祖祖辈辈,也没这么厉害的领导啊,这要是搁在古代,怎么不得是个县太爷啊。
您将来啊,还得高升。当然了,一下就从处长往上跳一级,估计不太可能,得稳一稳。但最起码,您管的范围,指定得扩大不少。
就您这肚囊这么宽绰,满肚子才华,管五个茅房哪够啊?您不得走出咱们厂,连带着把兄弟单位的茅房,也给管了?将来统管全四九城厂矿单位的茅房,那也不是吹的!做大做强,那是指定的。刘大处长,您泵看我嘴笨,我眼睛可好使,我看得出来,您有这能力,将来四九城的茅房都归您管,那也没问题啊。
您这往后的日子,那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不愁吃喝啊?”
先前工人顿时阴阳怪气。
“混蛋!”
刘海中听着这些话,肺都快要气炸了。这套词儿,大差不差,他可熟啊!这不就是跟之前为难他的那些工人说的意思差不多嘛?
玛德!
这没一个好饼啊,指定他被刁难挨打的事儿,都在车间传遍了,王八蛋!一群王八蛋啊!这没一个好鸟!还特么的拿茅房和饭盒往一块联系,吃喝拉撒是一套不错,可你特么见过谁会把拉撒和吃喝联系到一块的?这不是特意的恶心人吗?
混账东西!真是没一个好人啊!哼,这红星轧钢厂上上下下,是该好好整治一下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等明儿个我和我家光齐上任之后,指定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们,让你们好好知道知道,我们老刘家不是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能欺负的!
“嘿!刘处长,您没事儿磨什么牙啊?怎么,偷吃什么好东西塞牙了?来张开嘴,让我们哥儿俩帮您相相,看您是几岁口了。
倒没倒槽啊?”
先前工人笑着问道。
“!”
刘海中心里一凛,知道自己刚才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不小心咬牙切齿咬出了声音,立即,就是明白过来,急忙挤出一个笑脸。
“没有,没有,刚才……刚才觉得有什么东西,可能是早晨吃饼子塞牙了,现在没事儿了,呵呵呵……呵呵……行了,你们是要去茅房吧,快去吧,我也得趁还没到饭口,抓紧再去下一个茅房干一会儿活儿了。
咱们回见,回见,哈哈……”
说着,刘海中就想要从一边溜走。
只可惜。
他想法虽然很好,但是,另外两个工人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嘿!刘老狗,说你是处长,你还真端架子啊。看这样子,给你三分颜色,你丫的是真敢开染坊啊?难怪敢干出诬陷小李师傅的事儿来,还特么不止一次。我看你丫的就是记吃不记打,怎么的?
我们哥儿俩在这儿了,你不得表示表示?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想要溜走?想啥呢?”
一个工人嗤笑一声,直接伸手拦住了去路。
“你……这……表示表示?”
刘海中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还是躲不过去。但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即就陪着笑脸,点头哈腰。
“我懂,我懂,意思意思嘛……我懂,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