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被小赵几句嘲讽,怒火到了极致,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昏过去。
“小赵,不能吧?老家伙难道……”
徒弟小牛吓了一跳。
“没事儿,我看了看,心跳脉搏都正常,就是让气昏了,不算啥大事儿。”
小赵也吓了一跳,他只是想要收拾一下刘海中,让这老小子吃点儿苦头,可没想要送这老家伙走。立即,就赶紧号脉探鼻息等,确定没事儿之后,才轻吁了一口气。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踏马的,吓我一跳。行了,咱们回吧。这个点儿了,过一会儿就该开饭了,来这儿的工友少不了。”
徒弟小牛说道。
“嗯,走吧。”
几个人商议之下,就离开了茅房。临走之前,小赵还好心的踹了刘海中一脚狠的,刘海中哼哼唧唧,开始苏醒。
见此。
小赵彻底放下心来,和几个工友一块儿回了车间。
“哎哟!哎哟……疼……疼死老子了……啊……嘶……吼……嘶……这群小臂崽子,狗王八羔子、小白眼狼,下手是……真……真特么狠啊……”
刘海中本能咒骂着,猛然睁大了眼睛,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幕,顿时,肺都要气炸了,浑身发抖,都有些疯癫起来。
“欺人太甚!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啊!混蛋!混蛋!老子跟你们没完!你们……啊……嘶……你们……一个也别想跑!老子……老子要去告你们……老子……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们一个个,都没好果子吃!王八羔子啊……”
刘海中艰难起身,嘴里还不忘了骂骂咧咧。
“啊!死……哎哟……哎哟,疼……疼死老子了!够日的小赵、小牛、三胖、王二憨……你们这群小王八羔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特么的……啊……都是白眼狼啊!在锻工车间,要不是老子罩着你们,早就让卷了铺盖卷了,王八羔子!锻工车间,谁敢动我刘海中!尤其是该死的小赵、小牛,王八羔子、白眼狼!
要不是老子教你们手艺,你们特么的能有今天?想屁呢啊!
你们特么的……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狗王八蛋!老子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呢,玛德!你们这群小王八蛋,是一点儿也不知道感恩戴德啊,一点儿也不把老子放眼里啊!
老子不就是跟你们要了点儿鸡蛋、花生米、点心票啥的吗?老子还特么给你们教手艺了呢,你们特么的……你们特么的不借就不借吧,居然敢打老子!大逆不道啊!师徒父子,我这当师父的,就是你们的活爹!玛德!狗王八羔子、一个个不孝子!混蛋!混蛋!王八蛋!早知道你们这么不是东西,老子说什么也不教你们手艺!
王八羔子!你们等着,都给我等着!玛德!不是以前巴结着老子……咳咳咳……给老子……咳咳……送东西的时候了,看老子落魄了,就来踩两脚,去特么的!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你们懂个屁!我家光齐认识大领导,要翻身那是分分钟的事儿,明儿个就能翻身,我就能当官儿了,没准还能进厂领导班子!哼哼……咳咳咳,你们……你们擎等着傻眼吧!
等我得了势,头一个就弄死你们这群鳖孙!混蛋啊……哎……哎哟!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这群鳖孙,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是真敢下死手啊……玛德……”
好半天,刘海中才真正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倚在茅房撑顶用的石头柱子上,刘海中大口喘息,歇了好半天,才缓过了这口气来,身上有了点儿劲儿。
“……”
刘海中看了一眼茅房,这活儿他就没用心干,这阵儿还没打扫完,但他并不打算继续打扫了,而是拿着一把扫帚撑着当拐杖,一步一挪的走出了茅房。
走出茅房之后。
他犹豫了片刻,也并没有去保卫科。现在在他看来,全厂没有一个是好人,都是大恶人,不然,能欺负他这样的老实人吗?在二食堂的时候,他可是让李长安那帮畜生徒弟揍得不轻,当时那姓王的就在一旁干看着,这屁股都快歪到二食堂的锅里去了。
他就算去了保卫科,又能怎么样?
而且。
之前他被那群畜生徒弟揍了一顿,去保卫科告状,保卫科当时不也是没管吗?哼,都是大恶人,一个好饼也没有啊!
等他当了领导,一定要大刀阔斧,好好在红星轧钢厂大展拳脚。得罪他的那些混账东西,一个也别想跑!
统统都得噶!都得上墙!
“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看着我刘海中从七级锻工沦落到扫茅房了,就想要踩我一脚,好摇着尾巴去巴结李长安那小狼崽子是吧?哼哼,一个个都是特么瞎眼、丧良心!
这是看不清好歹啊!这辈子,白活!一群王八羔子!当初老子没出事儿的时候,谁不是上赶着喊我一声‘刘师傅’?现在全都变了?刘师傅是你们想喊就喊,咳咳咳……想……想收回去,就收回去的?墙头草啊这是……还特么狗尾巴草!
你们这些王八羔子懂个屁!我家光齐认识大领导,要翻身那是分分钟的事儿,明儿个就能翻身,我就能当官儿了,要是光齐脸皮够厚,跟大领导提提,没准还能进厂领导班子!唉……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刘海中,就是千里马啊,大领导指定是我和我家光齐的伯乐。哼哼……咳咳咳,你们……等我得了势的,你们擎等着傻眼吧!
等我得了势,头一个就弄死你们这群鳖孙!让你们一个个的,浑身颤抖成一个儿……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不了好!一群大傻叉!还巴结李长安,他一个破厨子,能给你们什么?是能让你们提升成小组长啊,还是能给你们提一级工资啊?混账东西,分不清四六!”
刘海中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拄着扫帚挪动着。他可不傻,之所以赶紧换地儿,为的就是能避免继续挨揍。至少,躲一顿是一顿啊。
他很清楚。
自己在现在这个茅房继续待下去,指定不少工人会闻风赶来收拾他。所以,必须要赶紧跑。不过,他此刻的方向,也并不是某一座茅房,而是直奔厂医务室。
他现在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再这么下去,他都怕扛不住。所以,打算先去医务室整点儿止疼药。刚好,他身上还带了点儿钱。想必有止疼药支撑着,他挺也能挺过今儿个这个班儿。
以他现在的情况,请不下来假,也只能硬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