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死的刘老狗,刚才的时候还神气活现,吆五喝六,对他大呼小叫的,在那里大放厥词,说什么要翻身啥的,怎么的?这眨眼之间,就挨上处分了?这是……玩砸了?哈哈哈,玛德!死老狗,之前可把老子吓得不轻,还以为你丫的真有什么本事呢,合着就这?
果然啊。
老话说得好,露脸和现眼,只差一步!
毫无疑问的。
这刘老狗,就是现了眼了,而且是现了大眼!刹那之间,易中海就跟吃了人参果似的,甭提心里多舒坦了。这段时间,刘老狗又是打他宝贝儿子,又是打根花嫂子,又是打宝贝孙子棒梗,吓唬儿媳妇秦淮茹的,把他能耐的,简直不是个人了!连自己这个前四十号院儿的一把手,他都敢动武。
要说不恨刘海中,那是假的。
不恨?
可能不恨吗?想啥呢!?根本不可能!刘老狗倒霉,他是十分高兴的,而且,他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年的管事儿大爷、街道的治保委员当着,那也是有一定水平的,对一般人可强太多太多了。
虽然广播里只说了刘老狗蓄意重伤诬陷了李长安那小狼崽子,包括但不限于诬陷李长安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等等,但是,易中海却能想到更多。
这刘老狗的行事风格,只怕不只是得罪了李长安,连厂领导也一并得罪了,而且得罪的绝对不轻。指定也编排了李长安不少坏话,不然,能这个时候下通知吗?所以,这个处分也绝对不轻。就是送所里,都不是不可能的。一时间,易中海自然是十分高兴,竖着耳朵往下听。
“……”
“现对刘海中及其子刘光齐处罚如下:一,刘海中承包厂子厕所所有卫生,刘光齐负责锅炉房煤炭供应,该处罚长期有效,二,厂领导班子决定,对刘海中处以一定数额罚金,以作为李长安师傅精神损失的补偿。”
“奇怪,李长安这小狼崽子,究竟是在干什么?或者说,他想要干什么?”
易中海忽然有些奇怪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其实。
无论是他和东旭爷儿俩,外加傻柱,还是刘老狗爷儿俩,上一次那都是石锤了的,可以说是铁证如山,真要是追究到底,谁也得是吃不了兜着走。而且,李长安真要死咬着不放,就算是厂领导也绝对不敢对这种事儿从轻发落。
必然追究到底。
哪怕他易中海是厂子里的八级工。
可是,事实上,李长安并没有真正较真的追究,真要是较真儿,他也照样不好使。如果说上次是头一回犯,李长安给了一点儿情面,可也说不通啊。真要给情面,根本不可能把这事儿捅到厂子里啊,在院儿里捂盖子就解决了。
这是其一。
其二。
这一次,李长安还是和之前一样,还帮刘海中这老家伙开脱了些许,不然,刘海中二罪归一这狗命都未必能保住啊。
但是……
李长安为什么不往死里整他们呢?为了钱?是,李长安现在每个月领他和刘老狗等人的工资,就二百多块钱,奔小三百去了。而且,这一次刘海中虽然也是罚了钱,按照他的估算,怎么着也得千儿八百块的。
可是……
问题是……李长安缺钱吗?他私下里算计过,李长安的身家,现在在院儿里怎么着,也得是排第三了。不说那笔抚恤金,就后面厂子里给他的各种奖励,加上现金啥的,他怎么的也得有个两三千块钱了。
要是别人,要钱或许还有点儿用,毕竟能拿去买点儿其他的,比如自行车啊、手表啊,或者肉啊啥的。
可是李长安缺自行车吗?不缺啊,大不列颠双枪牌,九成新还多,这车正经不错。缺手表吗?也不缺!厂子里直接奖励他一只手表,准确说是两只,一只男表,一只女式手表。缺收音机吗?也不缺。
虽然他家那台不是新的,但收音机这玩意儿,再新不也是听个响儿吗?区别不大。
肉?蛋?
李长安会缺这些?开什么玩笑!那小子整天大吃二喝,就没有哪天不吃好东西的,光是厂子里的奖励,还有他徒弟们的孝敬,外加这周末接活儿的外捞儿,那都是吃不完。有事没事儿的,还跟许家父子、闫老西儿他们一块聚餐,没少了拿东西。
全院儿最不缺嘴的,就是这小子。
他可都看着呢。
每一回何家那丫头何雨水回厂子的时候,那都是拿着好几个饭盒,里面装的满满登登,指定都是好吃的。
不缺东西,不缺吃喝。
这李长安要这么多钱,有个屁用!?啥用没有啊!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年月要是物质条件不错,吃喝不愁,那存款一千块和存款两千块、三五千块的差别,真心不大。这一点,他能看清楚,难道李长安看不清?
李长安会贪财?!
不可能!
要是搁在以前,易中海或许会小瞧李长安,但被李长安摆了一道之后,他再也不敢小瞧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小子了。
论心机,这小子可不比他差。
所以,也正是因此,他才十分奇怪,李长安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留刘海中一条狗命,应该不是为了钱。可是……那能是为了什么?
为了怕落一个不好的名声,说他下手太不留情面,连对门的邻居都收拾?听上去好像有点儿道理,但仔细一想,就知道根本不合逻辑。
刘海中爷儿俩都是大恶人,就算是哪天真丢了性命,那也是纯属活该!自找!谁也不可能把这事儿往他名声上扣,因此,这说不通。
一时间。
易中海感觉自己似乎有些看不透这李长安了,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不过,他死活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反正有聋老太太。
这老家伙可是不简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了要收拾李长安,就指定能收拾了。因此,这李长安属秋后蚂蚱的,蹦跶不了几天了,只要在这之前,自己不去招惹他,那他也成不了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