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刘海中这狗东西,这次是踢了铁板咯……”
易中海幸灾乐祸。
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不再打扫茅房。方才广播里说的清楚,这刘海中老不死的狗东西,以后负责厂子里所有的茅房卫生。
那他现在多干一点儿,就等于让刘海中老狗少干了一点儿,这能成吗?他可不答应。五处茅房一块打扫,这活儿可不轻。再加上广播这么一广播,找刘老狗茬儿的人,指定数不胜数。老家伙接下来,要倒大霉了。
这自然是让他颇有些喜闻乐见,但易中海就是易中海,脑子反应快,高兴了还没半分钟,就一下神色微变。
不对啊!
刘老狗负责茅房卫生,那他们爷儿俩干什么!?回车间?想什么美事儿呢,根本不可能呢啊!哪里有那种好事儿?
可是。
也正是因此。
才让易中海有些发愁。毕竟,他们爷儿俩现在是大恶人,虽然刘老狗倒了霉,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安排扫茅房的活计,也会有其他脏活累活归他们爷儿俩。
扫茅房没人盯着,他还能帮着宝贝儿子东旭分担,这不扫茅房了,万一转成室内工作,或者其他活儿,说不定他家东旭也得跟着干,没办法浑水摸鱼了。这样的话,对他来说,可也算不得什么好事儿啊。
一时间。
易中海有些眉头紧皱起来。
唉!
玛德!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他们扫茅房扫的好好地,刘老狗横插一脚,害得他家东旭多半没办法继续磨洋工、享清闲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要不,再跟那小组长意思意思!?只要能让宝贝儿子东旭好过一点儿,他豁得出去。在他看来,老子赚钱儿子花,天经地义!
他乐意给东旭花钱!
“唉……东旭这孩子……真是受罪了啊……”
易中海想到自己宝贝儿子易东旭最近受的罪,心里一阵紧似一阵的难过,说不出的心酸,对刘海中也是愈发的恨得咬牙切齿。
没错。
害他和宝贝儿子易东旭到现在这一步的始作俑者,是李长安这小狼崽子,但是,这段时间大部分的苦头,却是刘海中这老狗直接造成的。玛德!这老不死的仗着体力优势,那是见天儿的找机会打他们老易家啊。
害得棒梗和小当这么大的孩子,都不敢出院子玩儿,只能窝在屋里听收音机。玩是孩子的天性,这刘老狗简直是在毒害他家两个小孩子嘛!
狗东西!咱们之间的仇恨,那是死结,一辈子也解不开,呵呵……不过,这一辈子好像也没多长了。他易中海大好人,当然是要长命百岁了,但是,刘海中这老不死的,几次三番毒打聋老太太,嘿嘿,就算他不吹耳边风,那老太婆收拾李长安的时候,也不会把他们一家子给落下。
甭看现在这老不死的整天耀武扬威的,可其实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完全就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情才是稍稍纾解了一些。哼,这刘老狗现在是霉上加霉,倒霉透顶,就算不用街面儿上他花钱雇的那些人来收拾这老家伙,老不死的也免不了要挨闷棍的。
等着吧!
没个好儿!
想到这里。
易中海微微皱眉,有些犹豫起来。既然甭管怎么的,这刘海中都得挨闷棍了,那……是不是不用找街面儿上那帮人出手了。
毕竟。
这么做,已经没多少意义了。要是能把那一笔钱要回来,也是能买不少东西的,毕竟,那可是足足一百五十块钱啊!
有肉票的话,一斤猪肉才八毛多,就算是在鸽子市儿上,一斤猪肉也就是五块钱到十块钱不等。普通的瘦猪肉,也就是五块钱封顶了,十块钱……那得是带肥肉的上等猪肉了。算下来,这一百五十块钱,至少也是能买十几斤猪肉到三十斤猪肉的啊。
三十斤猪肉,什么概念?
那一大家子,就算是敞开了吃,也得吃好几天,包肉蛋儿的饺子,那更得吃好久呢。要是搁在以前,易中海或许还不会这么过于算计。毕竟,街面儿上那帮小子,也不是好对付的。雇了他们,要是把钱往回要,未必那么好说话。
但。
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吗?
他们因为受到了处罚,工资收入被罚掉了,落进了李长安这小狼崽子的腰包,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零收入。而看这样子,厂子里什么时候来重要任务,也是难说。刚才广播喇叭这个时间响,他还是挺激动的,还以为接下来会有重大的生产任务,结果是刘老狗捅了娄子这点儿破事儿。
当然了。
刘老狗倒大霉,他是十分高兴的,乐见其成。但是,问题是他更想要能帮宝贝儿子东旭恢复工作岗位,恢复名誉啊。相比之下,刘老狗这点儿破事儿,算个啥啊?!啥也不是!
厂子里的重大生产任务,虽然每年都会有,但时间可不一定。所以,他虽然是轧钢厂的老人儿了,贵为八级钳工,但也不知道红星轧钢厂今年的重大生产任务是什么时候来。可能明天,也可能下半年,甚至接近年关的时候。
这种煎熬,可是相当难受的。
可是。
他又不能去找厂领导问,一个是这方面的事情,就是厂领导也要等通知,一个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好,大恶人!这个时候凑上去,厂领导也不会给他什么面子。最最重要的是,他可是指着借厂子有重大生产任务的时候,跟厂领导提点儿条件的。所以,无论如何,也是不能主动去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