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的天爷啊!我刘海中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让我仕途这么不顺?我这样的大好人,老实本分,怎么就落到这一步田地啊。
要被这么多人嘲笑!要被他们看不起,成为笑话,凭什么啊?什么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凭啥苦啊,我刘海中只想要甜的。”
刘海中脑子跟浆糊似的,一片混沌,都快控制不住情绪要哭出来了。
刚才还好。
小张、兔子使坏,他膝盖只感到一阵阵的麻木,这阵儿缓过劲儿来,好悬把他给疼死。甭问,两个膝盖指定得磕破皮了。
他刘海中,不说别的,那也是有一号的啊,在南锣鼓巷也好,在红星轧钢厂也罢,有几个不知道他七级锻工刘海中的大名?
他也是茅房蹲坑脸朝外,响当当的汉子!顶要脸儿的人物字号!他自然是不愿意跪在李长安这个小辈面前了。
况且。
还是个他素来都瞧不上的小辈!?
因此。
刘海中用残存的理智,强行深吸一口气,勉强忍着疼痛,想要尝试着起身,但试了好几回,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根本不成!
让他更气的是,这几次失败下来,跪姿甚至还更工整了一些,一旁兔子都看乐了。
“嘿!还得是人二大爷,不愧是七级锻工啊,一丝不苟,精益求精。这好家伙……没的说啊,真是厉害到家了。
百分百要强的人啊!哪怕是下个跪,都得标准板正。”
“那可不?要不说是厂子里的老师傅,院儿里德高望重的二大爷呢。”
小张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假意吹捧附和着说道。
“二大爷,您这要是没事儿,还是起来吧,你这么跪着,我多于心不忍啊。您想,您这当长辈的都跪着,我怎么好意思说着呢,每每想起来,不得坐立难安啊?”
李长安一边说着,一边瓜子皮横飞,无比精准的,全都本着他的脸皮来了,有的方寸稍差,但也好巧不巧的落在他额头顶上。这一切,看似巧合,但其实哪里有什么巧合,都是李长安有意为之,要的就是折辱刘海中,多捞一些情绪值。
李长安现在虽然算不上武道宗师,但怎么也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了,这要是搁在古代江湖上,那也是一方武林界的宿老,德高望重的人物。
现而今,那也是高手里的高手。
有资格与数十年前武林界赫赫有名的那些前辈交手的存在!吐瓜子皮的时候,精准掌控力道、方向、距离,何难之有!?
甚至。
都有几个瓜子皮挂在了刘海中脸上。
“混蛋!混蛋啊!小混蛋!你……你怎么敢!?我可是刘海中,是要当领导的人啊,是整个四十号院儿,乃至于南锣鼓巷一带,都百年难遇的人才啊!我们老刘家,祖祖辈辈也出不了我这么个人物啊。
你……混蛋啊!气煞我也!”
刘海中都快恨疯了,用手扒拉下了那几个瓜子皮,心里恨欲狂,恨不得跳起来给李长安几下子。
这小狼崽子,太虚伪了。
还什么坐立不安,寝食不安。呸!自己搁这儿跪着,他坐的四平八稳,吃瓜子吃的香着呢,混蛋,这是不把他当个人了啊。
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虽然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虽然韩信钻裤裆,但没这些糟心事儿,不是更好?他刘海中,可是个顶要脸儿的人啊!
“二大爷,您看您,这架势看着是跪的挺舒服啊?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您乐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是有那么局话吗?有钱难买我乐意。
不过,您也看了,上午正是食堂忙碌的时候,因为这点事儿呢,也不能耽误太久。您要是乐意说,那就抓紧说,要是不乐意说,那就回吧。厂子里怎么处分您,那也是合规合矩的,我没意见。”
李长安一边说着,一边嗑着瓜子,瓜子皮满天飞,最后都落在刘海中的身上。
“我……我说……”
刘海中一个激灵。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不明白李长安的意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李长安这一番话背后,真要是按照厂子里的办法处理他,后果有多么的严重。
甭管是他,还是他宝贝儿子光齐,都得吃瓜落,弄不好,那就是要上墙的。他怎么敢不说实话?
“我说……我说……我……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刘海中被收拾的七荤八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由问道。
“要……要不,我从头说?”
“嘿!从头说,那得说到猴年马月去?”
兔子冷笑一声打断,直接开口提醒。
“得了,虽然你个老不死的缺德带冒烟,但看你这一把年纪的份儿上,勉强还是给你提个醒吧。你刚才说到你想去科室里打铁了,接着往下说。”
“是是是,我想……不对,我是说我想要帮我儿子光齐恢复岗位,你们也知道,二十四级干部,不是那么容易的啊,我们老刘家培养出来一个,容易吗?这件事本来跟我儿子光齐关系就不大,他属于是被我……咳咳……被我拖累了啊。
所以,我想要帮他恢复岗位,让他重回科室,我自己也想要恢复岗位,重回车间,当我的七级锻工。”
刘海中脑瓜子不慢,还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让他稍松一口气的是,这次兔子和小张两个该死的狗东西,没有再把话给岔开。
“呵呵,刘海中啊刘海中,行!你好歹也是当过院儿里管事儿二大爷的主儿,这说话还真有点儿和稀泥的架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