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嘴里老实,我老实……”
瞧这架势,刘海中都怕今儿个再不说实话,自己都可能得爬着从二食堂出去,这要是伤了,落下什么后遗症,那可麻烦了。没见傻柱吗?原来脑子就够不好使的了,这下脑子上来了一下,彻底玩儿完,更不好使了。
甭管怎样。
只要今儿个能熬过去就行,这样他就能去医院,请宝贝儿子光齐去求大领导,甭管怎么的,保住身家性命应该是没问题的,宝贝儿子说认识大领导,那指定认识。认识那么大的大领导,这点儿事儿还叫事儿吗?那不是一张嘴就解决了?!
没准儿。
光齐在大领导面前多说几句话,明儿个他就能当个车间主任什么的,甚至,都可能直接坐到李怀德那个位置上去。杨厂长那个位置,也未必没有可能。毕竟,那可是大领导啊。
刘海中美滋滋的想着。
在他看来,宝贝儿子光齐也就是抹不开面子,脸皮儿薄,所以,才不好让大领导帮着出面说话。这是好事儿,可也又不是好事儿。
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吗?
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个够。
嘴大吃四方!
在他心中,他宝贝儿子光齐指定是一块璞玉,绝对是完美无瑕的宝玉。人家大领导既然瞧得上他家光齐,那指定是觉得他家光齐是个人才啊。指定是会惜才的呀!只要惜才,那就好说啊。
这点小事儿,只要光齐开口,肯定是手到擒来。现在他家光齐身子骨恢复的差不多了,又认识大领导家在哪儿。之前都去拜访过好几次了,只要今儿个晚上,他能说动光齐,光齐去找了大领导,那他们爷儿俩的处境肯定能翻天覆地啊。
比厂长还大的多的领导亲自出面,还不得扭转局面?什么李怀德,什么杨厂长,算个六啊!都得跟小鸡子似的,乖乖听话。
要是他能立即当上厂长,宝贝儿子光齐当上副厂长,那多美气啊!对!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今儿个他能全身而退。
用光齐跟他说过的一句话说,那就叫……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哼哼,只要熬过了今天,不说别的,一个破厨子还不是想收拾就收拾?
刘海中寻思到这里,顿时,脸上又露出了些许笑意。
“好家伙!这老东西该不会真是要疯吧?”
李长安那眼里不揉沙子,眼力够多毒辣,立即将刘海中脸上那并不容易捕捉到的些许笑意,给一下子觉察出来,顿时有些蒙灯转向。
老家伙又笑了!?
这是又在心里寻思什么美事儿呢?又再想着怎么翻身报复我呢?好家伙,刘光齐这家伙,不得不说,大小也算是一号人才啊。忽悠他爹,那是真厉害,都快给忽悠瘸了。不对,这已经是忽悠瘸了。
看着刘海中这副神态,李长安差点儿乐出声来。
这老家伙,大小是个玩意儿啊,比看电影不有意思?
“长安啊,那我就照直说了啊?”
刘海中回过神来,先是看了一眼王科长,见后者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顿时也是心里安定下来几分,觉得王科长这家伙在这事儿上,至少应该还是不会坑他的。没准儿,还指着他许下报答那块大饼呢。
刘海中没有大智慧,但小聪明还是有一些的,比起一般人,那还是多出仨心眼儿的,因此,心神大定之下,一琢磨李长安这一套,也就明白了过来。
哼!你个破厨子,给我这玩什么臭来劲?这么给我下马威,不就是想要多要点儿钱吗?真以为有厂领导班子给你当靠山,就能得罪我刘海中了?
我儿光齐,认识大领导!
李怀德算个屁啊!杨厂长又算老几?!能跟大领导比?在大领导面前,啥也不是!今儿个我刘海中为了顾全大局,先糊弄糊弄你,哼哼,等明天咱们再算账。
你不是想听真话吗?行,那我就跟你说几句真话!
“长安啊,前段时间我跟光齐不是被厂子处罚了吗?后面的事儿,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爷儿俩遭老罪了,尤其是光齐,这要是按年岁来说,在院儿里,你不还得管光齐叫一声哥吗?是吧?他这……哎哟!”
刘海中正说着,一旁兔子又是一脚,差点儿把他给踹散架了。
“玛德!老不死的,说事儿就说事儿,甭踏马的乱套近乎,就你们爷儿俩配跟我师父论关系吗?混蛋玩意儿,还哥,哥个头啊!一个大恶人,也舔着臭脸,好意思说这话!?这阵儿想来套交情了,办坏事儿算计我师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这事儿呢?再特么的捡便宜,小心我摘了你的牙!”
兔子骂道。
“……”
刘海中面红耳赤,不是羞臊的,而是气的。他真的是气坏了,他是什么人,要当领导的啊,备不住让宝贝儿子光齐走走门路,明儿个就能翻身当个干部了。今儿个还得被一个小瘪三这么欺负?打来打去的,颜面何在?!
“行,行!”
刘海中都被气笑了。
“我不攀关系,一定不论交情,我……我实事求是,行了吧?”
说到这里。
刘海中想了一下,就继续说道。
“长安啊,刚才咱们说到我们爷儿俩遭老罪了,对吧?咱们接话茬往下说,咱们门对门住了这么多年,我家这最近那点儿事儿,你是一清二楚的。
光齐前一段儿,不是跟傻柱那狗东西动手,被打进了医院吗?做了脑壳手术,这伤势啊,可是不轻,住了这么长时间医院,还没出院呢。到现在走路都还不利落,我这个当爸的,能不心疼吗?
是,上次我在李主任那里搬弄了点儿是非,但这事儿跟我家光齐真是没什么关系,都是我自己的意思。可是,就因为我那几句话,连累了光齐。我家光齐你是知道的,是个人才,高中毕业,二十四级干部,有着大好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