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场合?记恨也不可能真说出来啊。那不又得挨一顿暴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家光齐认识大领导,飞黄腾达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哼哼……这些人,一个也别想好!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
虽然这样,刘海中的心里也是十分不是滋味,暗自将李长安咒骂了一番。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李长安明面儿上一口一个“二大爷”,可不是真尊敬他,而是故意在调侃他,拿他开涮。每次说到二大爷的时候,都会故意咬字很重。
明显的,是在提醒他他现在连二大爷也都不是了。这个李长安,小狼崽子简直太过分了。虽然他这个管事儿大爷,的的确确是名存实亡,但好歹街道办也没明着下批文说是给他撤了啊。他怎么就不是管事儿大爷了?
就算不是,那撤之前,他也是院儿里的一把啊,是做到了管事儿一大爷的啊。怎么就管事儿二大爷了,那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
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简直是岂有此理!哼!一个破管事儿大爷,我刘海中才不稀罕呢。破管事儿大爷,算个什么官儿啊?啥也不是啊,都抵不上厂子里一个小组长的面子大。他刘海中,注定是要当大领导的人啊!
什么管事儿大爷,他根本瞧不上。可甭瞧他看不上,但这李长安小狼崽子一个,嘴角无毛办事不牢,一辈子都是个混不出名堂的。这辈子,都休想混个一官半职,管事儿大爷?!呸!给管事儿大爷当跑腿儿的碎催,怕是都没人瞧得上他。
哼!
刘海中心里恨恨。
而李长安这边,也就是一大笔情绪值又是入账。有这玩意儿,李长安对刘海中的情绪变化,那是掌控入微。
“行啊,你不记恨就好。”李长安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那还是请二大爷您,讲一下今儿个发生的事儿吧。”
“今儿个……今儿个发生的事儿!?”
刘海中一听这话,直接就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呵呵,怎么的?你是不想讲啊,还是误以为我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啊?哪有那种便宜事儿,门也没有啊!”
李长安好整以暇的一笑,还从兜里把西瓜子嗑上了。
“该死的!这李长安简直不是个玩意儿啊!混账东西!我因为今儿个的事儿都挨了好几回揍了,他还不肯放过我,不依不饶的,简直是无法无天!蛮不讲理!
哼!岂有此理,真真的是岂有此理啊!怎么能这样?我可是要当大领导的啊,这是对干部的不尊重!这个混账东西,我站着,他坐着,我-干吧次咧的在这讲了半天,连口茶水都没有捞着啊,这小子倒好,还嗑上瓜子了。
嘿!”
刘海中又气又眼馋。
西瓜子,可不便宜啊。票证什么的,暂且不说,这一斤西瓜子,可就是五毛钱啊,那可是五毛钱啊!闹着玩儿的?!五毛钱买点儿啥不香,还买上瓜子了,瞧把他给能耐的!
刘海中家在四十号院子里,那绝对是二号富户。头一号是易中海,不过,对于这个排次,刘海中是不放在眼里的,十分不认可。毕竟,他家可是有俩职工的,而且宝贝儿子光齐可是二十四级干部,一个月三十来块的工资,加上他八十多块工资,那可是一百二十多块钱啊。不比易中海多?易中海算个六啊,死老绝户头子一个!屁嘛不是!
可是。
就算他这么富裕了,不年不节的,也舍不得买点儿瓜子吃啊。五毛钱,可能买不少东西了,买一条小点儿的鲤鱼,或者买一斤多带鱼,那都是够了。买猪肉,那也能买六两了。就算是买他平时很爱吃的鸡蛋,那也能买好几个了。
鸡蛋一斤才九毛八,五毛钱能买半斤了。省着点儿吃,够他吃好几顿干部餐的了。当然了,现在鸡蛋一般人根本买不到,只向特定人群限量供应,比如病人、孕妇、运动员等。
但无论怎么着花这五毛钱,在刘海中看来,用来买西瓜子吃,都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简直是败家啊!
“哼,小狼崽子,你就败家吧!看你以后能混出个什么名堂,哼哼,我家光齐都没这么大的谱儿,不年不节的,吃什么西瓜子啊?真是不会过日子!买点儿肉吃不香吗!?”
刘海中心里恨恨。
猛然。
刘海中忽然想到了一节——不对啊!这李长安冒犯了我们家,以后他的钱都得归我们家,那这瓜子不等于是吃的我们家的?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啊!
刘海中想到这里,顿时,那就是更加来气了。虽然以李长安的手艺,指定能挣回来这五毛钱,但是,他永远的失去了买瓜子那五毛啊。
五毛钱他不在乎,别说五毛钱了,就是十块八块,百八十块的,他都不放在眼里。他刘海中,家大业大,还真不缺这三瓜两枣的,但是,让自己视若眼中钉肉中刺的李长安花了,他很心痛啊。
钱让花了,回头吃饱喝足了,还对付自己。贱不贱啊!他十万个,一百万个不甘心啊!
“嘿!这刘海中气性够大的啊……”
李长安又不是刘海中肚子里的蛔虫,所以,自然是不知道刘海中此刻是为什么生气了,更不知道他内心的具体想法,不然,非得被活活笑死不可。
眼前这一关都没过去呢,就想着以后的事儿了,这好高骛远都无法形容啊,简直是愚蠢到了骨子里。
眼神里透着浑浊而愚蠢的目光!
“呵呵,怎么的?你是不想讲啊,还是不想在这儿讲啊?二大爷,高低吱一声啊,您在院儿里好歹也是一号人物不是?甭管怎么的,您高低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大小是个人物不是?说话来点儿干脆利落的,别吭吭唧唧,你今儿个不说,是过不去的,想要糊弄着过去,哪有那种便宜事儿,门也没有啊!
再说了,领导让你给来给我道歉,我也得知道为什么吧?好嘛,您算计我一回,我啥事儿不知道,就把你饶了,传出去我不成傻小子了?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李长安好整以暇,见刘海中没吱声,就又是一笑的催促着,还不忘嗑瓜子,瓜子皮直接崩到了刘海中的脸上。
这当然不是巧合,完全是李长安故意的。
他对老家伙太了解了,当然知道该怎么让老家伙生气了,这老家伙越是愤怒,贡献的情绪值也就越多不是?
老家伙废物点心一个,也就这点儿用处了。不过,李长安也知道分寸,知道刘海中这老家伙不经气,得悠着点儿,不然薅羊毛太过,现在就把老家伙薅废了,也太不划算了。
“玛德!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吗?耳朵塞住了,还是口条借出去了?我师父跟你说话呢,你特么不吱声几个意思?”
兔子在一旁看刘海中还不吱声,一脚飞踹,直接将刘海中踹了出去。
“啊呀!”
刘海中惨叫一声,差点儿撞在灶台上,被正在掌勺的张师傅助力一脚,又给踹了回来,这才从愤怒的情绪中摆脱出来,恢复了几分清醒。
“怎么着,还不说?是吗?”
兔子见状,皱了皱眉,就想要再伸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