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对象,处个几星期、个把月的,都算少见。
所以。
许大茂一下就想到这上面去了。
“那倒不是,据我所知,冉老师应该……还是单身。不过我也不敢肯定啊,万一人家低调呢,正处着对象也不一定。”
二大爷闫埠贵并没有顺势答话。
虽说直接说冉老师有对象了的确能回绝了许大茂,但四九城就这么大,一个还是红星轧钢厂的,另一个是红星小学的,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
这扯出去的谎,要是哪天漏了,可就结成死仇了。他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儿了,不过,这事儿倒也难不住他。
“那……那二大爷您怎么说难办啊?是二大爷您有什么想法,还是说……有什么别的……”
许大茂有些迟疑。
“大茂啊,没有的事儿,你可别误会二大爷不愿意给你介绍啊,问题是……这冉秋叶冉老师呢,你可能不太清楚,家里是归国华侨,又是高知家庭,这么个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想法可能和咱们不太一样。
反正吧,人是没问题,好人一个,人品绝对是过硬的。但就是不是太好相处,看着吧,对谁都客气,但又有点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反正……你是不知道啊,冉秋叶冉老师在我们红星小学,那也是一枝花啊。我们学校那些教职工,给她介绍对象的可是不少,好多都被她给撅了面子。有的听说介绍的还是正适龄的干部、八大员什么的,都不灵啊。
二大爷这人吧,你也知道,好面儿……我帮着介绍没事儿,回头……这个……这个……是吧?”
二大爷闫埠贵一脸为难的道。
“当然了,大茂,为了你能谈个好对象,二大爷呢,倒也不是不能舔着脸硬着头皮介绍一回。毕竟,跟你们这些小辈往后的幸福相比,二大爷这点儿面子还是能舍下的。不过,二大爷真正担心的啊,是到时候万一,我是说万一冉秋叶冉老师到时候不愿意的话……
大茂你脸上是不是也……
年轻人啊,都脸皮儿薄,这要是万一伤了自尊,我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儿吗?”
“是这样啊……”
许大茂寻思了寻思,索性说了实话。
“二大爷,您花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胡诌了。实话说,我已经追求过冉老师了,可是碰了钉子。
我琢磨着,是不是冉老师对我有什么误会,想要请您老帮着美言几句。您看……”
二大爷闫埠贵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
他总不能让二大爷闫埠贵真舍出面子往上冲不是?那也太不像话了,所以,也只能是说出了实话。
“嘿!还有这事儿!?”
二大爷闫埠贵一听,顿时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
“不是……大茂,你说的……我怎么没明白过来啊?合着你之前就认识冉老师?不是,这……你怎么认识的啊?
是红星轧钢厂的哪位师傅介绍还是……”
“那倒不是。”
许大茂也说了实话,把实情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说出。
“您老还记不记得上一回,冉老师往咱们院儿里贾家家访。不怕您和我二大妈二老笑话,当时,我一眼就相中了冉老师。
就硬着头皮,等冉老师家访结束,和冉老师搭了个话。
这一来二去的,就算是认识了。但是呢,也只是认识,这关系也没能往前发展。之前为了约冉老师看个电影、吃个饭啥的,我还专门去红星小学蹲过点儿。您老当时还撞见过,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了?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我琢磨着,是不是冉老师对我有什么偏见,或者谁说什么了怎么的,您老对我是了解的,帮着说几句好话。这事儿最后甭管成不成的,我都得感念您老的好不是?”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行,行啊。老婆子,看见没有?搞对象,就得跟人家大茂这样才行,得豁得出去。
你要是跟咱家解成那样面瓜,保准完蛋,见了小姑娘,吭吭唧唧的,恨不得三脚踹不出一个响屁。一辈子都是个完蛋的玩意儿不是?大茂不愧是大厂的放映员啊,有见识有魄力,年轻人里有这么大胆气的,可是不多见啊。
行!真行!”
二大爷闫埠贵假装方才明白过来,不由点头夸赞。
“可不是咋的?咱家解成比大茂还大着点儿呢,这要是有人家大茂在这事儿上这么上心,咱俩还说啥了,这辈子都不带愁他婚事儿的了。
这样……
老头子啊,大茂这孩子也不是别人儿,就咱们两家这关系,跟自家孩子有什么区别,你要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
你跟冉老师是同事,这帮着咱大茂说句好话,那不是捎带手的事儿?”
二大妈杨瑞华说道。
“倒是这么个事儿。”
二大爷闫埠贵点了点头。
“大茂啊,二大爷帮你美言几句,倒不是不行,找机会的吧,能铺垫铺垫的时候,我就给你帮着美言美言。不过啊……
咱说句大实话,这事儿成不成,我也说不好。说了好话,也未必管用。可不是二大爷扫你兴,不巴着你好啊。
问题吧……这冉老师啊,和一般的老师可不一样,见多识广,有主意,自己真要是打定了主意,那真不好说服。我几句话,怕起不到什么大用。到时候,大茂你可别怪二大爷办事儿不卖力啊。”
“二大爷,您这是说哪儿的话?您老能帮忙,我就很高兴了,感激不尽,真的是感激不尽。这要是成了,我请您喝喜酒。就是不成,那也是您老对小辈儿的一份儿心意,我绝对感恩戴德,铭记五内。
您老对我们这些小辈儿的好,我一辈子忘不了。”
许大茂一听二大爷闫埠贵答应帮自己说好话,心里十分的高兴,连连道谢,忙不迭的说着感激的话。
“呵呵,大茂你这话就言重了啊,咱们爷儿俩谁跟谁啊是不是?行了,没别的事儿啊,你就回吧。
放心,这事儿我指定上心。咱自家孩子的婚姻大事儿,我能不尽心尽力?不存在。行了,你回去歇着吧,明儿个你还得上班儿呢不是?”
二大爷闫埠贵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