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土豆片、白菜,个顶个的硬菜。
这也就是李长安和许家,换了一般人家,过年也未必这么丰盛,敢一顿饭吃这么多好东西。
很快。
闫家饭桌上就摆满了一桌子菜,十分丰盛。当然了,在上桌吃饭之前,无论是李长安、何雨水,还是许家父子,都交了一份儿粮票。
眼下口粮都是定量分配。
要是老这么聚餐,干吃口粮不拿票,谁家也扛不住。对此,二大妈杨瑞华和二大爷闫埠贵也没推辞。
因为这也是这个年代的特色。
甭管是吃席、走亲戚,还是旁的,但凡是要在别人家吃饭,都要自觉地拿一份儿粮票出来,至于油票、菜票之类的要不要拿,那就得看双方交情视情况而定了。
行啊,长安这手艺,嘿!别说吃了,闻着就喷儿香。”
二大爷闫埠贵乐道。
“长安这孩子,好样儿的。可惜啊,你这孩子不喝酒,那就得我跟你二大爷喝了,老闫,这不嘛,我今儿个招待新姑爷,整了瓶散白,剩了点儿福根儿,咱们老哥儿俩匀了?”
许富贵笑着说道。
“成。”
二大爷闫埠贵乐了。
他平时还真愿意喝点儿,不过日子拮据,还真喝不起,也就年节的或者招待亲戚喝点儿。
“嘿!长安做的这风干鸡,是真香啊。肉质紧实,有嚼劲,越吃越香……”
许富贵夹了一块鸡肉,吃了两口,顿时赞叹。
“是不错。长安这手艺,不是说了吗?御厨级别,咱们老哥儿俩能吃上这种饭菜,这辈子那算是没白活。
就是我们学校校长,也吃不到这种好吃的饭菜啊。”
二大爷闫埠贵也是赞叹着说道。
“没错!这肉啊,真是好吃。”
二大妈杨瑞华连连点头。
“还有这鱼、这腊肠,也都好吃,看着就是色香味俱全。”
“长安兄弟这手艺,没的说。就是我们单位食堂的师傅,也都经常聊起他……”闫解成也是说道。
按照惯例。
饭菜上桌,众人品尝之下,一顿赞不绝口。这是一种礼貌,是对做饭者的肯定与褒扬。同样的,也是大实话。
所有赞美,完全是发自肺腑。
赞美过后。
便话题步入正轨。
“老许啊,你家闺女大花那对象,可是不错啊,我都听我们家那口子说了,小伙子有礼貌有涵养,对大花也不错。
这新姑爷登门了,马上就要成婚了吧?好事将近啊。有什么用得着老兄弟的地方,你可得说话啊,千万别见外。”
二大爷闫埠贵“滋”了一口气,放下酒杯,便是问道。
“哈哈,是这么回事儿。姑爷不错,我见过了这小伙子,算是放心了。工作不算太好,但也还行,是街道工厂的工人,和大花门当户对,是一个车间的工友。小伙子为人本分,踏实肯干,挺好的。
至于婚事儿啊,也快了,我们家丫头和姑爷合计着,打算是这几天先把证给扯了,然后采买一下菜啊什么的,大喜事儿怎么也得摆上几桌不是?毕竟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摆上两桌也是应当的。
估摸着啊,是下下个周末的时候,摆酒席。
姑爷和我家那丫头商量好了,成了家啊,出去赁房子住,因为姑爷家房子不够住,老少挤在一间屋子里,结了婚地方不够用。反正两口子都是职工,赁房子那点儿钱对双职工来说,不叫事儿。
但是呢,按照老理儿,是吧,这结婚宴啊,还是在老家儿那边院儿里办。让街坊邻居,也跟着沾沾喜气儿不是?至于其他的,暂时是没什么。
最重要的,就是灶头了。长安说到时候他张罗这些,呵呵,说实话,有长安给掌勺,那真是面子不小。
按理儿说,那天长安作为咱们这边的亲朋,是不该劳他掌灶的……但是呢,这四九城咱也真找不出比长安手艺更好的厨师傅不是?反正孩子一番心意,咱就受着了。另外的,也没啥,老闫你能说会道,到时候作为亲朋,给整几句文词儿,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咱们娘家人里也有先生。
那就挺好……”
许富贵人逢喜事精神爽,笑着说道。
“许叔,您这就客气了,我还是那句话。许我大花姐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就冲咱两家的关系,我这个当弟弟的,怎么也得出一份力不是?
咱没别的太拿得出手的,就一手做菜的手艺还算不错。到时候,男方那边把菜什么的准备好,我带着人过去就行,人手那都是现成的,我那几个徒弟您也见过不是?到时候您就瞧好吧,我指定不藏着掖着,把我看家本事全拿出来。
让我大花姐的结婚宴,在他们街坊、同事里,都算独一份儿。”
李长安笑着说道。
“行啊,没问题,老许,这话没毛病,大花这丫头是我们老两口看着长起来的,咱们院儿里都算是娘家人。
我到时候,指定往好了发挥。”
二大爷闫埠贵笑着说道。
“对,我家老头子说的对,到时候我们都去撑场子。咱们院儿的闺女出嫁,可不能弱了气势。”
二大妈杨瑞华也是说着。
其实。
这年月和后世不同,也和过去的老理儿不同,没什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闹洞房之类的戏码。
就是简简单单的领个证,然后请同事们、亲朋好友来给暖暖房,关系好的送个暖壶,帮着置办点儿脸盆啊、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也就是顶好的贺礼了。新郎、新娘也就是散把瓜子、喜糖、喜烟之类的,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连吃饭都不带有的。
城里只有条件顶好的才会有办几桌席面。像是许大花这样的双职工成亲,自然是属于条件好的那一类,因此,置办席面也就是不错了。
当然。
置办席面就少不了亲朋应酬,作为女方,这些自然是不用操心,都有男方父母出面,尤其许大花和对象还是同一个单位的,领导、同事的,都能由男方父母代为应酬,所需要讲话的时候就更少了。
也就是送上新婚祝福,仅此而已。
用得着许富贵的时候都少,更不要说二大爷闫埠贵了。最多,也就算是个添头儿。
“大茂,你姐成家了。这院子里,可就只剩下你和你解成哥了,你俩可得抓紧啊。对了,大茂,你喜欢什么样啊的,跟二大爷说说,二大爷帮你留意留意,看有没有合适的。”二大爷闫埠贵吃了口菜,就看向了许大茂,笑着问道。
“二大爷,我这……不着急,慢慢踅摸呗,我解成哥都还没结婚呢,我急啥?”
许大茂明显就是应付着说道。
多多少少的,是有点儿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