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贾家。
肯定是逛信托商店的常客,不过,一般买的都不是什么大件,针头线脑的零碎,当然用不着贾东旭亲自买了。
都是贾张氏,或者秦淮茹平日里就操办了。
因此。
以前贾东旭真就没到过信托商店
“……”
傻柱倒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所以,这北新桥信托商店,他也隔三差五的逛个稀罕。
看有什么好玩的货没有。
但也就是逛个热闹,属于穷逛的那种,干瞪眼瞧热闹不买东西。因为他的工资、外捞,都拿去贴补贾家了。
平时手里,那也经常是罗锅上山——钱紧!
哪有闲钱买稀罕物件?
眼下算是第一次正经八百的逛荡,看着这么多的自行车,整整齐齐的排在那里,等着顾客挑选,也是心里有一丝感触。
他一个赚三十多块钱的大厨子,还有外捞,整辆二手自行车,那完全手拿把掐,差不多一个月的总收入,就能整一辆像点儿样儿的了。要是再添个十几二十块,那自行车就还能增加个一两成新。
就属于是相当不错的了。
可现而今。
他工作了多少年了?
愣是一个车轱辘的家底儿都没攒下,说一丝感慨也都没有,那是假的。他又不是傻子,可是,一想到亲爱的秦姐,想到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了,他内心还是十分高兴的。
值!
完全值得!
简直是超值!
一份投入,这算下来,杂七杂八的,连菜带票儿的,其实他贴补贾家的费用,也有上千起步了。
但换来的是能和亲爱的秦姐长相厮守,还有大几万的一笔巨款。
完全划算。
想到这里。
傻柱腰杆子挺直,看向易中海和贾东旭的眼神儿,都隐约透着些许不一样起来。
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像是在看两个大傻子一样。
这一切。
贾东旭也好,易中海也罢,都没注意到,注意力完全落在了信托商店这二三十辆自行车身上。
“几位同志,想买点儿什么?”
一位信托商店的工作人员问道。
“你好,我们想买两辆自行车。”
贾东旭拔着腰杆,抢先说道,话里很有一股自豪感。
“行,那你们几位……”
这位信托商店的工作人员正想要继续询问,就听到柜台后面一个声音响起。
“小牛啊,你歇着吧,这三位同志我亲自接待。”
“常师傅,那劳烦您了。”
这位信托商店的工作人员那也是心思玲珑剔透的,一听这话,就知道多半里面有事儿。
要知道。
信托商店那可是正经八百的国营,不存在什么抢单、抽水之说,也是工资分级外加奖金的制度,基本都是死工资。
多成交一单、少成交一单,都没什么差。
而且。
像常五爷这样的掌眼师傅,搁在哪儿都是宝贝,在信托商店里,一般的物件他都不用打理,门店的负责人都要把他当大神供着。
平日里客客气气。
所负责的,主要是那些高档次的物件,比如什么上档次的旧物,古玩之类的,或者价格昂贵的洋货,像是什么手表之类的,才会请出来帮着掌掌眼。
辨别真假,进行定价。
别小看定价。
这定价,也是很有学问的。
毕竟。
信托商店的经营模式分两种,一种是收售,一种是寄售。所谓寄售,就是货主将东西寄存在信托商店进行展示,由货主定价,成交后信托商店抽取一定的佣金。而收售,则是信托商店将一样物件出钱给货主,直接买下来,然后对外出售。
赚取的是一个差价。
这个差价,不会太高。
但万一收售过程中,打了眼,被人拿假货给蒙了,或者把价格估高了,导致价格虚高,货物积压,出不了手。
对信托商店的营业,都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因此。
掌眼师傅,那就是十分重要的。说白了,这就等于是古代当铺的大朝奉。当然,信托商店和古代当铺可不一样。
不存在什么压榨货主,看对方急着用钱之类的故意贬低货物价格、杀熟、蒙人等鬼蜮伎俩。
这年月。
信托商店的经营,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
一件货物的价格,大体上是能货主和买主都满意的。无论是抽取的佣金,还是定的价格,都是按照实际物品价值走。
像常五爷这样摇硬鼓,专收洋人、达官显贵家出货的主儿,那眼力见儿比起许多专门的藏家都要刁钻毒辣的多。
是真正的大家。
这样的大行家,自然是人人尊敬了。在北新桥信托商店,那是头一把交椅,就连负责人都是常五爷懒得当,懒得做个甩手掌柜,否则,必然是他来做门店负责人。
像常五爷这种大拿,不负责具体的对外事务,只负责掌眼,像是对外售卖货物,都是他们这些普通店员负责。
对方主动揽下这一单生意,摆明了有事儿。
店员小牛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懂得里面的门道儿,立即将生意让了出来。易中海、贾东旭、傻柱可不懂里面的门道儿,还只以为是这单生意不小,毕竟小两百块钱的金额。
现在什么年月?
谁家能轻易拿出百十块钱啊?这么大的金额,一位老师傅亲自接待,应该是显示重视吧?对此,贾东旭还很是自得。
殊不知。
常五爷正在后面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声音有些耳熟,往外一探,发现是欺负过自家师侄的三个大恶人,这才眼珠子一转,揽下了这一单生意。
他对李长安那是相当上心。
毕竟是自家师兄的唯一后人。
和自家表弟闫埠贵的关系,又是一向隐秘,从不宣扬,所以,虽然闫埠贵和易老狗也是一个院儿里住了不少年月了。
但易老狗还真不认识常五爷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