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这不是易中海易委员吗?怎么着,来逛信托商店了?”
蹲在北新桥信托商店门口的一个小伙,看了易中海一眼。
“……”
易中海眉头微皱,这两个小伙他当然认识,知道是所里的同志在信托商店门口蹲点儿的。像是信托商店这种地方,会有很多小偷小摸的人来出东西。信托商店都是正规经营,当然不可能收这种东西。
不但不收,觉察异常,还会和信托商店门口蹲守的同志打配合,给暗中发信号。
这些事情。
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但是,他易中海以前好歹也是片儿区的治保委员,能不知道这些?他不但知道,也听出了这小伙儿话里的刺儿头。
显然。
是对他有所不满。
虽然因为何雨水那事儿泡汤了,他也早知道自己是没机会重新当上积极分子了,但是,对所里的同志也不敢硬怼。
毕竟。
就他们现在这情况,备不住什么时候就落到人家手里了。能和气,自然和气。所以,易中海的态度很明确,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哪怕憋一口气,也不能跟所里的同志发生不睦。当即,易中海强作了一个笑脸儿,就想要说话,但还不等他说话,贾东旭先开口了。
“嘿!你小子……你是谁啊?怎么跟我师父说话呢?”
“你师父?你小子就是贾东旭,是吧?”
小伙儿斜眼看了贾东旭一眼,乐了。
“没错,就是我,怎么的?”
贾东旭嗤笑一声,对这小伙儿全无惧意。
他并不认识两人。
但。
眼见小伙儿冷嘲热讽,觉得这是给易老狗溜须拍马的好机会,捎带手的事儿,又不用费劲。回头让老狗帮他煽风点火,使唤聋老太太摇钱,也好张口不是?至于打架,两句口角,应该不至于吧?
再说了。
那不是还有傻柱吗?
真要打起来,傻柱往上冲,自己应该来得及跑。吃亏就跑,见便宜就上!这简直是贾东旭的座右铭。
“贾哥,别闹!这可能是所里蹲点儿的同志……”
傻柱赶忙一扯贾东旭的衣袖,贴在贾东旭耳朵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可不傻。
一瞅这架势,就全明白了。他可不比贾东旭,整天就是厂子、四合院两点一线,在四九城混的久了,认识的熟人各行各业的也多,消息面儿也广。所以,还真猜出了两人的身份。急忙,就是阻拦贾东旭。
贾东旭这狗东西,死了才好呢。
要是就他们俩,他巴不得贾东旭跟人家工作人员干起来呢,最好进去蹲着。但是,现在可是他们仨。
他在一旁看乐子,易中海这孝子贤孙一样的老狗,可不会看乐子,铁定出言阻止,所以,傻柱自然知道该怎么干。
与其易老狗阻止,还不如自己出面提醒卖个好呢。
“什么?所里的同志!?”
贾东旭一听这话,顿时吓了一哆嗦,直接熄火。也没帮易中海出头的意思了,拍马屁,这还拍个屁啊!差点儿出事儿!
“呵呵,两位小同志值公呢?我现在已经不是委员了,之前嘛,犯了一些错误,所以,委员和积极分子的身份,被街道办和所里给下了。我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进行了认真的反省。
没错,这个是我徒弟东旭,我们都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进行了认真的反省。以后啊……咳咳……什么到不到的,欢迎您各位监督。我们啊,今儿个是来挑自行车的。没想到咱们在这儿碰上了。这儿离我们院儿也不远,以后走路走累了,口渴了什么的,欢迎到院儿里歇歇脚,喝点儿水。
我徒弟不认识您各位,说话冲了点儿,千万海涵啊,别跟他一般见识。不知者不罪嘛……”
易中海笑呵呵的说道。
一番话,说的那是滴水不漏。
“行了,进去吧。老易,你也是老同志了,以后言行举止都注点儿意,没坏处。”
两个值班蹲守的小伙儿一听易中海这么说,也没法再往下聊了。
嗔拳不打笑面啊!
这老家伙甭管心里怎么想的,说话那是不带半点儿含糊的啊。这一番话,那可真的称得上滴水不漏,无比的圆滑了。
不愧是易老狗啊,能屈能伸,让两人完全没了与他犯难的兴致。
其中一名小伙儿索性不搭茬了,另一名小伙儿却是以教育的口吻,叮嘱了易中海两句。
“一定!一定!那是一定的,我们以后,言行举止一定都多加注意,绝对不给同志们添麻烦。”
易中海连忙应承。
“一定!一定……”
傻柱、贾东旭也都连忙点头如捣蒜,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进了信托商店。
“呸!”
眼见易中海三人进去,先前懒得搭茬的小伙儿偷着呸了一声。
“小张,你还真信这老家伙的话?玛德!这狗东西,简直不是个人,人面贼心,连烈属都敢欺负?!这还是人吗?简直混蛋啊!”
“嘿!小王,你这是怎么的了?有点儿拿不住气了啊,呵呵……这老狗,我也瞅着不顺眼。还是那句话,狗改不了吃石!老家伙伪君子一个,做人做事儿,那是说一套做一套。嘻嘻哈哈,一听一乐也就得了。
等他再犯,直接抓现形。和这种玩意儿大动肝火,犯不着。不过……我听说这老家伙最近可也没少遭罪在。”
另一位小伙儿则是笑着说道。
“嘿!这还真是,我也听说了。不对啊,这还用听说,看都看的出来啊,这三个玩意儿,摆明了那是没少挨揍啊。你瞅瞅他们那脸上的淤青,这是新伤叠旧伤啊,好家伙,我可听说最近那刘海中和易中海没少掐架。”
先前的小伙儿一听,也是乐了。
之前因为看见易中海、贾东旭、傻柱三个大恶人的糟糕心情,也好了不少。本来,他还打算趁着这会儿信托商店还没怎么上人,给易中海这老狗上上眼药,敲打敲打这老家伙呢。没想到,老家伙这么圆滑。
只能暂且作罢。
就跟同事说的一样,憋着抓老家伙现形就得了。
“诶……小张,你看那是不是刘海中?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到啊这是……”
旁边小伙儿笑了。
“哪儿呢?嘿!还真是这老家伙!这老家伙来干嘛?该不会也是买自行车吧?嘿!我想起来了,老家伙好像是前段儿刚买了一辆永久二六大杠,结果借给易中海这老家伙,让给整丢了。这个案子,是易老狗在市局报备的,发到咱们片儿区来了。
现在都还没侦破呢。那车子,始终没见有人出手……甭问,八成是个惯偷。”
另一位小伙儿探头一看,也是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