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的话,其他工人也这样乱开玩笑,那厂子还不得乱套了?要我说啊,李主任,您就得好好收拾……收拾李长安。
嗯……我说的大差不差,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光齐,你看这段话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刘海中虽然很多话都是之前临时斟酌的,但大部分都是他这下午琢磨出来的,在肚子里都念叨多少遍了。
所以。
大体上还是能复述出来的。
“嗯,这样,爸,您大体意思是没问题的,但有些小细节还得敲定一下。您说您一听这事儿,很是气愤的时候,后面加上……两句话。
就说咱们爷俩儿都知道他李主任大肚能容,有容人之量,体恤工人,我对李主任是无比的钦佩、崇敬,但是,您老觉得有些事情也不能一味的纵容。
所以。
专程来给李主任他提意见。
这件事儿不是小事儿,不然,明白事儿的知道是他李主任大肚能容,有容人之量,体恤工人。可还有那脑子糊涂、不知道这茬儿的工人师傅,备不住见样学样。到时候,有李长安这事儿在前,怕是都不好处分。
到了那个时候,对厂风厂纪,怕是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所以。
为了厂风厂纪,也应该多多少少的,敲打敲打李长安。”
刘光齐想了一下,便是整理言辞说道。
“好!这样说好!”
刘海中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他虽然没多少文化,但是,好赖话还是听得出来的,自己儿子说的的确比自己说的那两句,要好上一些。
“啊,我也明白了,光齐啊,就是让你爸拍李怀德的马屁,捡好听顺耳的说呗?”
一大妈也是恍然。
“你懂?你懂个屁!”
刘海中毫不客气的训斥老伴儿。
“你懂个什么?就李怀德那混账东西,也值得我刘海中拍他马屁!?他算老几啊他,他配吗他!?呸!
这叫……这叫什么来着?虚……虚……”
刘海中还想要拽两句文词儿,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爸,您老是不是想要说虚与委蛇?”
刘光齐笑着说道。
“啊,对,对!就是虚与委蛇!我夸他几句,是虚与委蛇。等回头啊,连这老小子,我们也是一块堆儿给收拾了。
不就是一个破厂长吗?多大的官儿似的!哼,等我们爷儿俩翻身了,都当上了大官儿,这李怀德就是给我上赶着拍马屁,我都嫌他口条不利落!”
刘海中冷哼一声的说道。
“哎呀!对对对,老头子,是我的不是,刚才的时候啊,是我一时心直口快,失言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老头子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一大妈连道。
“哼!”
刘海中腆着肚子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自己老伴儿,又是笑着向自己宝贝儿子刘光齐问询。
“光齐啊,那咱们是不是就这么说就成了。”
“差不多。”
刘光齐点了点头。
“不过,爸,等你说了要敲打敲打李长安之后,李怀德万一问你应该怎么敲打,你怎么回?”
“这还用问?指定是要怎么狠怎么来啊!嗯,首先就要打折李长安那小狼崽子的腿,玛德!那小狼崽子可把咱们爷儿俩害惨了,逮着这个机会,指定要把他往死里收拾啊!
不过,打折腿归打折腿。但,不能只打一条,两条都得打折,还得把他的腿骨一寸一寸的敲断!让这小子恢复……不了,下半辈子……嘿嘿,就跟咱们后院儿汪王氏那老疯婆子一样,坐在轮椅上,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哈哈哈!
对了,还有手,手也得打……折了,也得一寸寸敲断了。让他连那死老疯婆子……都比不了!吃饭都得人给喂。
哈哈哈!
另外啊,古代的时候,不是充军发配都要在脸上刺字吗?现在是新时代了,虽然没有这么一说了,但是,咱们也得在他脸上刺满……了字,让他一辈子都不敢照镜子,不然啊,实在是不能解气!哈哈哈……还有……
还有他那满嘴牙,也得给他都拔干净了!”
刘海中说着说着,就又是兴奋起来,很是有几分手舞足蹈。
“……”
一旁,刘光齐看的那叫一个无语,头痛不已。
这特么刚才还好好地,怎么着这老狗又做上梦了!?想啥呢!整天拎不清,还特么打折腿,还刺字,这是戏台上唱戏吗?你丫以为你是高太尉呢?你特么就是七级锻工,哦!不对!现在严格来说,连锻工都不是了,就是个破扫房的,还没工资拿的那种!
“爸,您老可真够幽默的。不过啊,咱们爷儿俩说笑归说笑。当着那李怀德,可千万不能说这一套词儿。
那家伙多阴险啊。
您老跟他开玩笑,他可未必跟您开玩笑,弄不好,这就成您老落在他手里的把柄了,到时候,备不住怎么使坏呢。
咱们爷儿俩虽然背后有大领导,但起步阶段,还是得靠自己不是!?这是一个,再一个……您老这话说了,李怀德也不敢采用啊。
爸!虽然李长安和咱们家是死对头,但咱爷儿俩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身份就注定了,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
就算李怀德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就算他主要分管的就是李长安所在的后勤。就算李长安的确是把他给得罪惨了,但是,李怀德最多也就是给李长安换个岗,还得找个好点儿的借口。
别的。
都难办到。
所以啊,他要是询问您老的意见,您就照实了讲,一定要务实,可千万别光顾着痛快嘴。跟李怀德那老小子开有的没的的玩笑!不然,您老是跟他开玩笑,但李怀德那老小子小肚鸡肠,可备不住会怎么想。
万一要是认为您老是在故意嘲讽他,那可就大为不妙了啊。备不住,这老小子就会给咱们爷儿俩穿小鞋。
到时候。
没准儿该给咱们爷俩儿的好处,也都给免了。
爸,我知道您老恨李长安,都恨疯了。当儿的其实又何尝不是啊?这该死的小狼崽子,害得您老人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我恨他都恨疯了!恨不得拿把刀,直接把这小子给刀了。只是啊,这事儿有轻重缓急,所以,有些时候,真的是得先忍着。”
刘光齐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刘海中。
“爸,机会难得啊咱们爷俩儿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机会还不一定得多长时间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