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大妈愣了一下,看向了刘光齐。
“光齐啊,怎么的了?刚才……我跟你爸配合,演李主任,不是演的挺好的吗?”
“爸,您觉得怎么样?”
刘光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刘海中。
“嗯……还行吧!?虽然你妈来演,演不出一个大主任的气势,但是啊,应该……也还可以!?”
刘海中以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说实话。
他本身刚才说的是挺过瘾的,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脑子他还是有的。既然宝贝儿子这么问了,那指定就是有问题啊!所以,刘海中说话的时候,就有些不确定起来。
“爸!这还可以?!您老真是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您想想,咱们厂李怀德李主任的在轧钢厂的风评怎么样?”
刘光齐问道。
“这个……还算不错。”
刘海中老老实实的说道。
虽然李怀德这混账东西把他给坑的可惨了,还坑了他三百块钱,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轧钢厂工人师傅们的口中,这李主任的风评其实还是可以的。
这年月。
风评不行,早就下去了。
还想稳坐副厂长的位置?做春秋大梦去吧!
“对,还算不错。”
刘光齐点了点头。
“那爸你是觉得李怀德没脑子呢,还是跟你关系很好,是生死之交,能跟你上来就托底呢?”
“这个……”
刘海中愣了一下。
李怀德可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算是几个二把手之一了。这样的人,就是刘海中再仇视,也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他没脑子。真没脑子,能到这一步!?至于什么关系很好,生死之交,那更是直接扯淡。
要关系好。
李怀德能把他坑的犯了癔症?能把他打成大恶人!?
“光齐啊,你是觉得刚才我和你爸对演的这个谈话有问题?”
一大妈问道。
“光齐,这阵儿爸有些头晕,脑子犯迷糊,你要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干脆直接指出来得了。”刘海中自然也听出了自己宝贝儿子话里有话,只是他也没想到这问题所在,自己刚才和老伴儿对话不都是应当应分的吗?
所以。
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就扯个谎说这阵儿头脑不舒服。
“哎哟,老头子你没事儿吧?”
一大妈听了,急忙问道。
“没事儿,光齐啊,刚才爸和你妈对演的这一番话,要是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干脆直接指出来得了。
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讲话,没必要讲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话说深了说浅了,都不碍事。”
刘海中笑呵呵的说道。
“爸,您这话可言重了。其实啊,刚才爸您和我妈对演的这一番话,的确是有问题,而且啊还是有大问题。
问题出在哪里呢?不在爸您的身上,主要啊是出在我妈身上。我妈没深沉,心思不重,您一表忠心,她就立即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心里话全都一股脑的倒出来了。是我妈刚才把话啊给拉跑偏了。”
刘光齐言语之中,还是给刘海中顾全了脸面。
“当然了,这事儿啊,虽然是出在我妈身上,但也不能够怪我妈。主要啊,还是我妈平时都把精力放在操持咱们一家老小的吃穿上了。忙里忙外,可也够辛苦的。
平时就连街道办的普通干部,都不怎么能接触的到。就别说扮演咱们厂的堂堂副厂长了。”
“这倒也是。”
刘海中见宝贝儿子给自己留全了面子,很是高兴。
“我就说嘛,我这话指定没毛病,都是你妈搅局,好好一个对话演练,让你妈给搅和黄了!哼!不像话!
觉悟有待提高嘛……”
“是是是,怪我。怪我,可是老头子,也不能都怪我啊。就跟咱家光齐说的一样,我没见到过那混账李主任,当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个对话演练起来,出差错那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一大妈连道。
“哼!”
刘海中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笑着看向了刘光齐。
“光齐啊,刚才爸这话没问题,那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爸,您老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不愧是精明干练啊。这事儿啊,还真就是跟您说的一样,的确是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爸,您刚才说的那些话呢,的确是能拉近和李主任之间的关系,嗔拳不打笑面,对吧。但是呢,也得加一重保险。
毕竟。
这李主任行事往往不按常理。像是您老,轧钢厂赫赫有名的七级锻工师傅,年年都是先进,按照常理,怎么能冤枉您是大恶人?可事实上呢,这李主任还就这么干了。所以,跟他打交道,还真就得多加几分小心。”
刘光齐说道。
“那光齐你的意思是……”
刘海中有些疑惑的问道。
“咱们呐,为了稳妥起见,得加点儿小心,所以,得多加几句话。对了,爸,您刚才的话,还记得吗?”
刘光齐问道。
“我刚才的话……光齐你说的是我一开始和你妈演练的那一番话是吧?我记得,大概其不会出错。
我当时说的好像是……
李主任啊,是这样,我这段时间……不是不在厂子里吗?刚一回来啊,就听说了二食堂李长安那小子闹出不小的乱子,害的厂子……里不少的工人师傅们都误会了您。还差点儿把您给伤着,不像话,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我一听这事儿啊,都觉得很是气愤。这是轧钢厂,可不是他们……李家的炕头,玩笑是这么开的吗?这根本就是没有把领导放在眼里啊,不像话!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像李长安这样目无……领导的人,必须要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