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牙……我的牙!呜呜呜……我的牙……”
聋老太太哭哭啼啼,心疼坏了。
她都七老八十了,现在一共剩下才多少牙齿?最近这几顿胖揍挨的,净掉牙了,眼下又掉了一颗,嘴里算下来也就剩下寥寥几颗了。
再打下去,那还了得?
这日子,往后可怎么是好啊!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简直是活受罪一样。
对此。
聋老太太真的是有些抓狂。
可是。
相比掉牙,更让她难忍的是,自己的颜面扫地。一想起来,心如刀绞。
“呜呜呜……我是老祖宗尖儿啊!我是老祖宗尖儿啊!我是……咳……我是这个院儿的老祖宗尖儿啊……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啦!
这几十年来,我都是这个院儿的老祖宗尖儿啊!
我汪王氏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最近走背字儿走的啊!没法活了啊……这辈子的面子都折了啊,我当着全院儿的人,当着我儿孙的面儿,管一个野狗崽子叫老祖宗尖儿……呜呜呜……还……还得管野狗崽子的小狗崽子叫小祖宗尖儿,没法活了啊!我老婆子的脸面都丢尽了啊!
我汪王氏羞煞祖宗啊!
没天理啊!
老天爷,您开开眼吧!
杀千刀的啊……”
聋老太太哭哭啼啼,觉得无比的委屈。她一辈子都是说话说上句的,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可是哪怕难受委屈,她都不敢嚎啕大哭,生怕惹了刘海中那野狗崽子的两个小臂崽子出来给她来个返场,再暴揍她一顿。
所以。
虽然哭泣着,但也只是低声呜咽。只有离她最近的前一大妈,才能听清她哭骂的是什么。
“呜呜呜……我是老祖宗尖儿啊!我才是这个院儿里的老祖宗尖儿啊,这几十年来,唯一的老祖宗尖儿!
呜呜呜……我的儿啊,我的乖孙、重孙啊……老婆子无能啊,让你们受苦了啊。呜呜……
该死的刘海中啊!野狗崽子!爹狗狗一窝啊,你们家没有一个好饼啊!小臂崽子!你们老刘家逮谁咬谁啊,敢这么欺负我们娘俩,敢欺负我汪王氏的子子孙孙,一天里面,打我们家两顿,我跟你们没完!我要……我要你家破人亡!
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给我等着!”
聋老太太嘴里哭哭啼啼,可眼神凶恶,不住的发狠。
“……”
栽倒在地哼哼唧唧的前一大妈暗自撇嘴,对这聋老太太一百二十个瞧不上,但这阵儿也学精了,并不吱声。
免得死老婆子再拿她当丫鬟使唤。
刘光福这小臂崽子,可踹她那一脚,可是真狠!一点儿都不带留情面的,踹的她几乎背过气去,现在都没缓过来。可不想这个时候动弹。
“啊……疼死我……了……”
棒梗哼哼唧唧,捂着肚子。
“哎哟!哎……哟……”
贾张氏痛苦哀鸣。
“哼……嘶……”
贾东旭也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啊……哈……”
易中海在地上,也是疼的直抽气。倒不是他够不够硬汉,而是这样,能有效的缓解一下疼痛,让他恢复的更快一些。
“……”
傻柱一声不吭,但也是偷偷地呼气、吐气,缓解疼痛。
除了坐在轮椅上的聋老太太,就只剩下了棒梗孤零零的坐在地上,其余的人,全都栽歪在地,姿态各异。
一水儿的惨!
“奶……奶……爸、易爷爷……你们都等会儿,我……我去给你……们拿药。”
棒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勉强起身,双手在前面摩挲着前走,去前院儿了。
中院儿。
贾家。
秦淮茹焦急无比,惊疑不定。
按照道理。
有傻柱在,这次总应该是十拿九稳了啊!就算是要拿捏刘海中这一大家子都是手拿把掐啊,弄死他们跟玩儿似的。
可是,她怎么隐约又是听到了死老婆子、易老狗、短命鬼的痛呼声呢?还有自己宝贝儿子棒梗的惨叫声。
这……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又出事了?
作为一个孕妇。
先前经了一遭刘海中劈门,被吓得心悸慌乱,手足发软,有点儿岔气儿,现在这么一吓,更是有些加重的迹象,完全就是行动艰难。
想要出去后院儿看看情况,根本没办法做到。
因此。
也只能内心惶急不安。
干着急,没咒念。
是!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自己宝贝女儿小当就在身边。让她去打听消息,也是可以的。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自己挂念、担心宝贝儿子不假。
可闺女也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真要是后院儿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让闺女过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因此,秦淮茹非但没有让小当去打听情报,反而还拦下了自告奋勇的小当。
只是。
内心也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满面都是焦急之色。
“妈!你听外面没动静了,我看着那群牲口也都从后院儿散了,各回各家了,现在我去后院儿,应该没事儿了吧?
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吧?”
小当说道。
“这……”
秦淮茹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无意中往窗外一瞥,顿时神色一滞。
“小当,那是不是你哥?”
赫然。
自窗外看去,因为月光不足的缘故,黑漆漆一片,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双手在前摸索着,跌跌撞撞的走着。
“是,是我哥!”
虽然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模糊黑影,但小当还是认出了棒梗,立即跳下床跑了出去。
“哥!”
小当迎上前去。
“妹妹,带……我回……屋……咳咳……”
棒梗咳了几声说道。
“哥,这是啥情况?后院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小当连忙问道。
虽然她看不清自家哥哥现在的样子,但是,也能从哥哥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看出来,他身子骨比起刚才出去的时候,可还要差了不少。
因此。
很是惊疑不定。
“先回屋……咳咳……回屋再说……”
棒梗身子摇摇欲晃。
“哥,你跟我来。”
小当急忙将棒梗扶住,引导着棒梗慢慢的向着家门而去。
“棒梗……你……你这是怎么的了!?怎么这幅样子?谁打的?刘海中吗?你傻叔儿不是跟着去了吗?
有他在,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秦淮茹见宝贝儿子进屋,顿时大吃一惊。
“哥,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有傻柱在,谁能伤了你!?”
小当也是被自己哥哥的惨样给吓了一跳。
现在棒梗的模样,简直是应了那句话——惨不忍睹!
这一刻。
秦淮茹和小当都是满心疑惑。
傻柱这家伙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战斗力那是毋庸置疑的啊!就算是小当,才多大的孩子?都知道这个院儿里,论拳脚最好惹的就是傻柱。
她都看见过好几次有人和傻柱急赤白脸,被傻柱一个过肩摔,给治的服服帖帖。对傻柱打架这方面的实力,秦淮茹和小当娘儿俩并不怀疑。
可正因为这样。
才更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