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笑骂。
“师父,这……”
马华有些犹豫。
“怎么着?嫌少?要不咱们平分?”
李长安玩笑道。
“不不不!师父,您可别吓我,我们不是那意思。得,既然您都吩咐了,我们接着就是了。”
马华连连摆手。
赵晓峰、马华、兔子,都是接过了自己那一份儿。
“谢谢师父。”
赵晓峰、马华、兔子齐声道。
“行了,一家人没必要那么客气。接下来你们还有什么事儿吗?”
李长安问道。
“要是有事儿去办事儿,没事儿的话,都跟我回厂子里接着上班儿。”
“没事儿。”
赵晓峰、马华、兔子都是表示。
“行,那就回轧钢厂。”
李长安点头。
出来接活儿按照正常上班,已经是厂子领导对他这个御厨级大拿的优待了。接完活儿,还回家睡觉,不去上班,多少就有些过了。
因此。
李长安带着三个徒弟,就回了轧钢厂,一进厂正碰到保卫科一个巡逻分队巡逻经过,一个保卫科的干事,笑着和李长安招呼了一声。
“李师傅,您回来了?”
“是,郝干事忙呢?”
李长安点了点头。
“哈哈,正常执勤而已。对了,小李师傅,你知道吗?你们院儿的刘海中,今儿个早上来上班了。”
郝干事和李长安说道。
“刘海中来上班了?嘿!这倒是新奇啊。”
李长安愣了一下。
搁在以前,刘海中就算是抱病上班,都不算稀罕事儿。毕竟,这老家伙最爱出风头,想要在领导面前博关注。
但是。
现在……
老家伙是大恶人,负责扫茅房,怎么可能积极上班?
指定是磨洋工,磨一天是一天才对啊。
能不上班,那当然就得不上班了。这个时候,老家伙不可能主动来上班,而他出院除了自己和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应该是没有其他人知道的,所以,也不存在厂子通知他来上班一说。毕竟,刘海中几乎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没有人知会他这事儿啊?
如此说来。
岂不是老家伙自己主动来上班的?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老家伙这是又要搞事儿?李长安若有所思。
“小李师傅?”
郝干事见李长安若有所思,不由喊了一声。
“啊?哈哈,郝干事有事儿?”
李长安回神,笑着问道。
“要不要我们保卫科盯一下这刘老狗?看看他的动向?”
郝干事问道。
“哈哈,不用。保卫科就够忙的了,我可不能给保卫科的同志们添乱。”
李长安笑着说道。
“行,那有事儿您言语,保管好使。”
郝干事笑笑,一挥手,就带着人去继续巡逻了。
“师父,您是不是觉得这老王八蛋主动来上班儿,有点儿奇怪啊?要不,我找几个哥儿们弟兄留神一下这老狗?
要是他想搞事情的话,必要的时候,修理他一顿?”
赵晓峰请示道。
“不用,一个老臭虫,能有什么作为?我巴不得这老家伙搞点儿事儿出来热闹热闹呢。用到你们的时候,谁也不准往后稍。但没用到你们,你们也谁都不许擅自往前冲。记住了?”
李长安笑着摇头说道。
“师父放心,您的话我们指定照做。”
赵晓峰连忙说道。
马华、兔子也忙不迭的点头。
“你们啊,有孝心是好的,但把这孝心给我用到正道儿上,比什么不强?当务之急,你们就是把吊炉烧饼和点心的手艺给我学会学全了,给我分分担子,知道吗?”
李长安笑着说道。
“师父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赵晓峰连道,马华、兔子也忙不迭的点头,做出保证。
“好小子,一个个口气挺狂啊,行,那我就等着瞧好了,哈哈……行了,走吧。”
李长安笑笑往车棚去。
赵晓峰、马华、兔子赶紧都是跟上。
……
“该找谁借钱呢?”
茅房里,刘海中还正犹豫着。
就在这个时候。
正好有人走了进来,开始解小手。
“嘿!这不是我那傻徒弟张二河吗?”
刘海中眼前一亮,立即就干咳两声,见张二河看向自己,顿时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二河啊!来上茅房啊?这不巧了嘛?师父啊,遇到了点儿事儿,正犯难呢,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你说……呵呵,二河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正好你赶上了,干脆啊,师父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
锻工张二河都傻了。
这特么是人说的话吗?我帮你解决难事儿,合着特么的还得谢谢你呗?里外里你全吃啊,玛德!而且……老子跟你很熟吗?
“二河啊,师父最近遇到点儿难事儿,手头紧,缺五十块钱,你看你能不能借给师父周转周转?也就下周,下周一上班儿,师父就把钱还给你……师父这人啊,最讲诚信了……啊!”
刘海中还自顾自的说着,全没防备锻工张二河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更是一脚飞踢,直捣黄龙,疼的刘海中直接倒地。
“尼玛的!我特么的弄不死都不是我爹的好大儿!你特么的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诚信?承你麻痹啊成!
上次你说好了,老子孝敬你几个鸡蛋,你就给我说活儿的,你特么的出尔反尔,吃了老子的鸡蛋,还特么的从老子这里敲了二两花生去。
尼玛的诚信!诚你奶奶个头!”
锻工张二河气愤不已,一脚又是直捣黄龙,不过这次因为刘海中剧痛之下,完全本能反应的防御,没达到杀敌的效果。
气不过的锻工张二河,直接一脚飞踢,踹在了刘海中的小肚子上。
“让你特么的装!让你特么的装!还诚信,舔着葛碧莲说你奶奶的诚信啊,你特么的!癞蛤蟆趴脚面上,你丫的不咬人恶心人是吧?你特么的!”
“狗东西!下次再敢装,老子锤爆你的狗头!”
锻工张二河放完狠话,一脚踹在刘海中的脸上,就扬长而去。
“啊!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够日的张二河,要不是老子教你手艺,你特么的能成长为三级锻工吗?
你特么的……忘恩负义的狗王八蛋!是一点儿也不把老子放眼里啊!我都说了周一就还你钱,你特么的……你特么的居然敢打老子!混蛋!等我得了势,头一个就弄死你个鳖孙!混蛋啊……
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刘海中哼哼唧唧,在地上疼的不行,要不是怕地上脏,他非得来回打滚不可。哼哼唧唧了好一阵儿,听到有脚步声,刘海中才赶忙一骨碌身,从地上勉强爬了起来,只是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多少蜡黄。
这也是完全正常。
毕竟。
无论是直捣黄龙,还是被踹中小腹,踹中面门,都不会好受。刘海中勉强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刘海中,那可是顶要脸儿的人啊!
可不能折了面子。
所以。
刘海中强作镇定。但事实上,进来的人压根懒得看他,一个打扫茅房的大恶人,有什么好看的?也就这几个货刚成为大恶人的时候,大家还奚落几句。现在,都懒得理会了。
“玛德!该死的张二河,老子教你手艺,吃你点儿喝你点儿你还记仇了,玛德!师徒父子,老子就是你爹!你这个不孝子……”
刘海中疼的直抽凉气,恶狠狠的咒骂着自己的徒弟锻工张二河。
扶着茅房柱子缓了好一阵儿,刘海中才缓过这口气来。
“咦?师父,你这好久不见,今儿个怎么来上班了?”
一个工人进来解手,看见刘海中,不由诧异的问道。言谈举止之间,都透着三分尊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