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该死的贾东旭!小崽子!小杂碎,你特么什么货色啊,就敢打出租车?那可是轿子啊!特么的!
老子都没坐过轿车啊!奶奶的!小崽子!你特么坐轿车的钱,都是老子一个汗珠落在地下摔八瓣儿赚出来的啊……老子都没坐过的车,你凭什么坐!?”
刘海中心中愤恨不已。
贾东旭这狗东西,他是最瞧不起的。
可是。
就是他最瞧不起的狗东西,居然花大价钱坐了他都不曾坐过的轿车。这可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过不去的一道坎儿。
他简直是恨疯了!
王八羔子!
什么东西?这得多大的胆子啊,才敢坐这种车?就是厂长他们的工资,也不敢这么造啊!
无论刘海中愿不愿意承认。
他都必须承认的一点是……
他真就舍不得坐轿车。
其实。
在医院外面,是专门有划一片区域,来停放出租车的。只要是付得起钱,都能坐。刘海中这么多天在医院进来出去的,也不是看不见,他每次看见出租车,都想起贾东旭坐出租车那事儿。也曾想要狠着心,咬咬牙,自己也坐一次轿车,不就是一斤多高价桃酥钱吗?他又不是花不骑!
但是,就是舍不得。
有那钱。
买一斤多高价桃酥吃,嚼在嘴里嘎吱吱嘎吱吱的不香吗?买一斤猪肉,炒了不香吗?买一瓶散白喝了,不好吗?买一只肥鸡炖了,也是喷儿香啊!
拿来打车……
那不是有病吗?
而且。
就算是要坐车,也不应该现在坐啊,怎么也得一家人坐才划算啊。等他、老婆子、宝贝儿子光齐一块堆儿坐这车,平均下来,不就一个人才两块多钱了吗?
多划算啊。
而且。
自己宝贝儿子光齐,可是二十四级干部,前程大着呢,再坐坐轿车,那多美,以后前程还得更广大。
“哼!该死的贾小狗!短命的小崽子!小杂碎!
你特么什么货色啊,就敢打出租车?你特么坐轿车的钱,都是易老狗从老子这里骗去的啊!那可是……那可是刘爹我一个汗珠落在地下摔八瓣儿赚出来的血汗钱……老子都没坐过的车,你特么敢坐!?这还了得,不反了天了?这小臂崽子,必须得弄死啊!
今儿个晚上你小臂崽子等着的,老子收拾完了易老狗,就揍你小子一个狠的!”
刘海中心都在滴血,不断的在心里碎碎念,不住的发狠。
当即。
和宝贝儿子光齐说了几句话,又叮嘱了老伴儿之后,刘海中就离开了医院,往四合院儿赶去。
……
“光福!”
刘光福刚下学,腿着回到了四十号院儿的门口,就听到街角有人喊,仔细一看,就见自己二哥刘光天正在他们经常待的那胡同口往外探头,朝他招手。
顿时。
刘光福就是会意,赶紧走了过去。
“哥,你怎么在这儿啊?那老家伙今儿个真跟你说的似的,出院了?”
“对,那老不死的出院了。”
刘光天点了点头,瞅刘光福上一眼下一眼的不住打量自己,不由笑骂了一声。
“你小子看什么呢,上一眼下一眼的,不认识你哥了?早上喝鸡汤喝坏脑子了是吧?”
“嘿!哥,我就是看看你挨没挨揍,现在看来应该没啥大事儿。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哥……你咋在这儿啊,没回家猫着?在家里待着多舒服啊。”
刘光福上一眼下一眼的不住打量自家老哥,确定他的确没什么伤,不由好奇的问道。
“……”
刘光天听了这话,心里莫名一酸。
就想起了自己这十几年的悲惨生活,几乎是从记事儿起,自己就没短了挨揍,简直是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啊。
家境比他家差的,吃的都比他家好。
就算都是吃窝头,人家至少是能吃饱啊,咸菜条管够。哪里像是他和光福啊,窝头都吃不饱,咸菜条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上个茅房蹲坑,哪次腿蹲不麻都不带能出茅房的。
浑身上下,都是伤。
春天和冬天还好,身上的伤还能用衣服遮着,可是夏天、秋天,尤其是夏天,那身上都是短袖,胳膊上的淤青血痕,想遮都遮不住。这让他一度很是自卑,根本不敢跟同学搭腔。
想到这些。
他心中就是憎恨刘海中,恨不得直接将老家伙头给一拳打爆了。而与此的,他对李长安也是越发的感激。
要不是长安哥能帮他在轧钢厂找一份儿临时工的工作,让他能够独立出来,那只怕他初中毕业了,也还是只能闲在家里,被死老婆子整天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各种辱骂。被刘老狗动不动就是皮带、棍子的伺候。
各种打。
甚至于。
这辈子都可能找不到个媳妇儿!
他恨啊,他是真恨啊!
“放心吧,光福,咱们哥儿俩的苦日子过去了,但是你得记住了,知道吗?说话过脑子,多说那老不死的爱听的话。
等你哥我毕业了,那老家伙就管不到我了。长安哥帮着安排工作以后,咱们就搬出去另立门户。
在这之前,先糊弄着再说。
反正那老家伙现在忌惮风评这事儿,不敢跟咱们轻易的横眉瞪眼。哥呢,在这也不是让那老不死的给撵出来的。
是我在这放风,糊弄那老家伙呢。老家伙今儿个下午出的院,回来就收拾了棒梗那小畜生和张寡妇那死老婆子一个厉害的。这阵儿啊去医院给那狗东西送饭去了,但是今儿个晚上,那老家伙扬言。
要收拾贾东旭和易中海这两条狗东西,咱们俩到时候跟着敲敲边鼓,拎着擀面杖、锅铲儿的,跟着老家伙助助威。要是能给上那两个狗东西一棍子什么的,就给上一棍子,就当是咱们哥儿俩给长安哥出出气。
但是记住咯。
千万别打头,别打后脑勺什么的,万一赶寸了,能一棍子把人打死,那咱们哥儿俩就全完了。知道吗?有什么事儿,让老不死的自己冲,咱们俩就假模假式的做做样子就得,捡便宜就上,没便宜就光摇旗呐喊……”
刘光天不放心弟弟,传授心得。
他们哥儿俩,可是真的难兄难弟。以前兄弟俩也不和睦,为了点儿吃的都能打起来,但是,现在李长安给他们指了条道儿,看见了希望,自然就团结了许多。
对这个弟弟,刘光天可也是多少有几分真感情的。
“知道了,哥。”
刘光福连道。
“行,知道就行。”
刘光天见光福听了进去,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叮嘱。
“对了,那老家伙现在彻底破相了,满脸都是抓痕结的疤,脸上跟顶了一脑袋面条似的,你见了可别吓着。
心里先有个数儿,省的老家伙瞧你不顺眼,再给你几个大嘴巴子。对了,那张寡妇的脸你见了吧?老家伙的脸,跟她现在那是有的比。你心里做到有数儿啊……”
“哥,真那么惨啊,那老家伙还能当官儿吗?”
刘光福笑道。
“当个屁的官儿他!没戏!虽然说刘光齐这狗杂碎口口声声说他认识大领导,但这事儿吧,我琢磨了有些日子了,总觉得不准成。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反正,我觉得是够悬的。
一个大恶人,还想要当官儿?那不是胡闹吗那……别说他当不了了,就是他能当,小爷也得大义灭亲,设法给他搅黄了不可。反正咱们哥俩马上都不用看这老不死的脸色了,以后怎么让这老家伙觉得恶心,咱们就怎么来。”
“这话我爱听,踏马的,老不死的在外面不顺心就揍咱们,有的时候没事儿也揍咱们取乐,简直不是人养的。
老王八蛋!
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早晚弄他一个狠的!”
刘光福应声。
“行了,你先回吧。我在这儿再等一会儿那老不死的……”
刘光天说道。
“哥,我陪你等。”
刘光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