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等工人们都上了班,忙活起来,再骑车回来,神不知鬼不觉,多好?如果……如果这事儿不行的话,那这样……
你就每天在茅房露上几面,其他时间拿着东西找个废旧仓库什么的猫着就行,活儿我来干,一直到你脸上的伤肿全都消除了为止。你看这样,还行吧?”
“行吧……”
贾东旭一听,这也算是个办法,照这样的话,他一天也露不了几面,倒也是能减少不少麻烦,所以,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也只能勉强应下。
毕竟。
困难也是暂时的,真要是能通过何雨水,将名声恢复了,岗位也恢复了,再从聋老太太那里弄来一大笔钱,那日子得多好啊。
可不能冒险。
忍辱负重吧……
“那傻柱那边该怎么办啊?”
贾张氏问道。
“这大傻子你要是一天都不带管的,那不完犊子了?屋子里得弄得多味儿啊,备不住,人家医院都不能不让他住下去。
他不得恨咱们?
到时候还怎么利用他弄好吃的什么的?最关键的是……咱们不还是得利用这大傻子帮咱们恢复工作和名声呢吗?要不,让他师娘去照顾一天!?”
“那不能够。”
易中海摇了摇头。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真要是跟她这么说,她非得炸了不可!我另有主意……行了,天儿也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吧。
我去医院照看傻柱去了。棒梗,早点儿休息,哈哈哈,这样才能身子骨倍儿棒,伤势恢复起来才快。东旭啊,你也早些休息,咱们明天大概六点钟,就得从家里出发。”
说着。
易中海就离开了贾家,推着车子出了四十号院儿,他并没有直接就奔主干道往医院走,而是到了隔壁三十九号院儿,找到了一户人家。
“老胡兄弟啊,哈哈哈,最近挺好的吧?”
易中海乐呵呵的说道。
“哟,这不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老易吗?你怎么着?有事儿啊,这也没刮风啊,哪阵儿妖风把你给刮来了?”老胡冷笑着看了易中海一眼,并不客气,阴阳怪气。
“是这样,老胡啊,我们院儿的事儿呢,你也知道。柱子不是和老刘家动手住院了吗?现在还伤着起不来呢,本来一直是我照顾着,但是今儿个轧钢厂托人请我,有任务得我来。所以,我跟东旭这一忙活,就顾不上柱子那头儿了。
没办法,就求到老胡兄弟头上来了。当然了,这也是老哥知道你家日子困难,算是给你送一笔钱来。”
易中海是什么人,自然是听出了老胡的夹枪带棒,对他各种蔑视,但是,喜怒不形于色,眼下他还真用得着这老胡家。没必要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就弄得跟老胡急赤白脸。等他恢复了工作,恢复了名誉,这老胡保险还得跟以前一样,见了他就一口一个“易治保委员”的叫着。
“哦?给我送钱?怎么说?”
老胡听了,心中一动,立即问道。
他家五个孩子,前两年老大成家分出去单过了。可还剩下四个孩子,就靠他一个街道工厂上班的拉扯着一大家子,日子依旧是过的十分拮据。一听易中海说是给他送钱来了,不感兴趣,那是假的。
“是这样。”
易中海一看老胡这态度,就知道有门儿,立即笑着说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和东旭是去不了医院照顾柱子,这让我家那口子或者东旭他娘帮着照顾,也不像话不是?所以,我一琢磨,老胡兄弟你家二小子不是不读书了,在家里闲着呢吗,帮着照顾照顾柱子怎么样?
我不少给钱,明天帮着先照顾一个白天的,我给两块钱,怎么样?这可不少!”
“两块钱?”
老胡心中一动。
说实话。
这两块钱照顾一个病人,那真是不老少了。虽然脏点儿,但工资都能赶上他两天多的了。街道厂子的工资,可不比万人大厂,待遇差着一大截呢。
他一个月,满打满算,也才二十来块钱。
“两块钱不行,三块!最少三块!”
老胡心动归心动,但还是往上抬了一手价儿,毕竟,这多一块钱,那能办不少事儿呢,至少也是十斤棒子面儿钱啊!
多捞一个是一个的。
“呵呵,老胡兄弟啊,老哥当你是兄弟,你可没拿我老易当老哥啊,你这是拿我当大傻子呢啊。以为我是冤大头是不是?
这活儿……
我给你是瞧得起你,你家爱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
易中海也并不是吃干饭的,冷笑了一声,根本不吃老胡这一套,转身就要走。
“两块五!两块五!低了你就找别人吧,我们家二小子现在打零工,有一搭没一搭的,一天也一块来钱呢,帮着照顾病人,多脏多累啊,低了真不行了。”
老胡咬牙说道。
“行,两块五就两块五。”
易中海笑笑。
他也清楚,这老胡指定得沾点便宜,不然不能干。五毛钱的事儿,没必要太较真儿,他也不是跟这老胡计较一块钱那点儿破事儿,关键是不能让老胡把他给拿捏了,必须要占据主动。
“老胡啊,喊你家二小子出来吧,今儿个晚上就跟我一块去医院呆着。明天一早,我要上班,就不再过来了。要是你家小子照顾傻柱照顾的还成,那我就不找别人了,让他多干几天,吃住我都管了。
伙食差不了,带荤腥的。”
易中海乐呵呵的说道。
“那不行。”
老胡立即摇头。
“老易啊,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咱们可不是什么亲兄弟吧?我家小子明天上班,今儿个晚上就得跟着过去,要是不用我家小子照顾什么的话,那没的说,多给五毛钱就行。要是用我家小子照顾,至少得加个一块来钱。
还有。
以后要是用我家小子照顾的话,那没得说,价儿得先说定了吧?”
“行。”
易中海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老胡你说的也在理,我也不跟你争竞这些有的没的,你说的这些都依你。至于日夜照顾的话,四块钱,怎么样?其实满打满算,柱子能解几次手?这个价钱,很高了,而且一天三顿还捎带着你家二小子,顿顿带荤腥,可以了。
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就去别家问问。乐意干这活儿的,多得是。”
“四块钱……行!”
老胡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知道,易中海这家伙为人虽然不行,但是说话还是算数的,而且,说的也是实情。一般人一天才能解手几次啊?
大的撑死了也就两回。
傻柱那狗东西,整天趟床上的话,一天都未必能一回。说是照顾,说白了不就是管管饭,外加擦屁股、递夜壶吗?
多大点儿事儿。
穷人家孩子,可没那么矫情。
还能吃上荤腥,可以了!
就他们家,生活这么拮据,肉票都得拿去鸽子市儿换钱,哪里能吃的着荤腥啊?一个月都未必能沾沾牙。
这活儿,肥差!干的过!
“还有一节!老易,不是咱哥儿们信不过你,这活儿咱们得先付工钱,才能干。今个先把今儿个的结了,明天晚上之前,还用我家二小子的话,再结一天的。”
老胡说道。
“行,没问题,这都是小事儿。”
易中海一笑。
“不过,老胡啊,别怪老哥没提醒你,咱们丑话说在头里,拿了钱就得办事儿,你要是跟我耍花活,我易中海可也不是吃素的!”
“没说的,这是自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应当应分的。”
老胡点了点头。
“行!话该说的都说开了,这就挺好!”
易中海笑着点了点头,取出了三块钱,递给了老胡。
“行了,让你家二小子跟我走吧,我有自行车,驮着他就成。等哪天柱子能自理了,我再把他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