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贾张氏高兴之余,却又是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根花,你不放心还是……”
易中海立即关切问道。
“还是东旭的事儿。”
贾张氏叹息了一声。
“东旭那孩子,不是挺好的吗?已经答应你配合着演戏,一直到淮茹孩子断奶之后吗?这……难道东旭被打出了什么好歹?!”
易中海却是想岔了,不由神色剧变。
“那倒不是。”
贾张氏一摆手。
“东旭没事儿,就是被打了一顿,也就是皮外伤,吃了消炎药了。没啥大事儿,这阵儿在屋里睡回笼觉呢。我说的是他打棒梗那事儿……昨天你走了之后,他又打了棒梗两回,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压不住火气。
昨天那样子,我看了都害怕,他竟然想要……想要把棒梗打死!我要不拦着,棒梗要不是激灵咬了他一口,跑得快,真可能被打死了。虽然昨儿个我拿性命威胁,逼得他暂时压住了火气,可要是……
要是哪天他再憋不住脾气,棒梗可能真就被打死了啊。到时候,淮茹一个承受不住,再来个一尸两命,那……那就全完了啊!”
“东旭这孩子……怎么脾气这么爆!?”
易中海又惊又怒。
棒梗那也是他的大孙子啊。
易中海是个传统的人,对长子长孙还是很看重的,就算是淮茹以后再生个两个三个的,棒梗也是长子长孙。这要是搁在以前,大户人家里,那就是一家之主的不二人选,是要以后继承家业的。
这身份可不一般。
虽然棒梗现在破相瞎眼,但他自问应该是有一定的办法,能够将棒梗恢复一部分的,要是再如他计划的那样,帮自己和东旭恢复了名誉,那就更没的说了。棒梗工作什么的,都不成问题。
是要继承家业,以后给他和东旭养老的啊!
易中海是真心疼爱棒梗这大孙子的呀!
万没想到,昨儿个才大半天的功夫,竟然发生这么多大事儿,他不在,一大家子差点儿让人给团灭了!
该死的!
此仇不共戴天!
他是又惊又怕。
无论是根花嫂子和东旭娘俩儿被打的挂墙上,棒梗被送炮局,还是棒梗被东旭打死,结果必然都是他这个家支离破碎,家败人亡的下场。他怎能不怕?
被人骂了几十年老绝户头子,他对这个得来不易的家,是真的百分百的在意!比自己的命都看得重!
这不是假话!
真要是需要,他能豁出命去,只要这个家能好。
可现在……
这个家,差点儿毁了啊!
一时间。
易中海几乎都快站立不住,惊吓过度,但毕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深吸一口气,就恢复了镇定。
现在,他们家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内忧外患!
但是。
事有轻重缓急。
他们背大恶人的恶名声,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就昨天被全院儿针对,原因是棒梗肚子饿想要吃小炸鱼,这才引出来后面的事儿。说白了,是被抓住了小尾巴。只要以后能小心谨慎一些,不被抓住小尾巴,自然也没什么大事儿。
而等傻柱再好点儿,他的计划得逞,就更谈不上什么外患了,所以,主要的还是内忧,就是棒梗和东旭的父子关系问题。对东旭的心思,他也算是琢磨明白了,想要换一个媳妇儿,其实就是因为觉得聋老太太能弄来几万块钱,有底气。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儿……
以聋老太太当名目,不难!
所以。
立即易中海就有了决断。
“行了,根花,我去找东旭一趟,你别担心,我有办法治他。当老子的还收拾不了自家小子了!?”
话音未落。
易中海就到了贾家。
“东旭啊,你别睡了,起来,我有事儿找你。”
易中海说道。
“师父,您回来了?淮茹呢,没跟您一块回来?今儿个不是出院吗?”贾东旭这阵儿还没睡着,翻身救起来了。
只是起的时候,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龇牙咧嘴的到抽了一口凉气。
“……”
原本还有几分火气的易中海,见了自己宝贝儿子东旭这幅样子,火气一下就消了,有些心疼起来,看来东旭被打的不轻啊。
该死的!
许富贵、许大茂他们这些狗东西,真是狠啊!王八蛋!老子跟你们没完!就是聋老太太那死老婆子不出手收拾你们,老子早晚也得把你们薅草一样给挨个的点了!心里发着狠,易中海语气却是缓和。
毕竟有火气也不是对自家儿子。
“是,今儿个淮茹出院,不过,最好是再做个检查,做完了检查,得到晌午了。要出院,怎么也得晌午。我回来看看,东旭啊,跟我出来,我有点儿事儿找你说。棒梗,你跟你妹先在屋里玩儿,哈哈,你爸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
易中海就拔腿往外走,贾东旭急忙跟上,一起往易中海屋里走去,这阵儿,贾张氏早就避了出去,去了聋老太太那屋。
“东旭,我问你,你怎么回事儿?怎么又打棒梗了?”
易中海皱眉问道。
“师父,我……我也不想,可我就是压不住火啊!”
贾东旭说道。
“压不住火!?”
易中海一听,就是冷笑。
“东旭,咱们爷儿们师徒父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也甭跟我来那虚套的词儿,说点儿掏心窝子的话。
你就说你瞧不上淮茹了,是不是就因为有聋老太太的那几万块钱,觉得自己配得上更好的,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是又怎么样?”
贾东旭昨儿个刚被院儿里修理了个狠的,正一肚子火呢,一听易中海居然教训儿子似的跟他说话,心里也是恼怒,玛德!老比登真是拿他当爷了啊!你个老绝户头子算个屁,敢教训你贾爹!?立即,也是没好气的说道。
“是?!呵呵……”
易中海也是听出了贾东旭话里的刺儿头,他这阵儿心疼儿子被揍得挺惨,并不打算跟自己儿子计较这个,这一番话也只是他的策略罢了。
“东旭啊,我还以为你挺聪明呢,看起来还是不行啊,你整个一个生瓜蛋子啊,糊涂到家了。你不用瞪眼,我就问你一句。
聋老太太稀罕不稀罕棒梗?
你不稀罕这个儿子,聋老太太可挺稀罕棒梗,毕竟,棒梗是她看着长起来的,多少年的感情在那里呢。
你真要是把棒梗打死了。
聋老太太不得心疼死!?她要是嘎一下过去了,你还弄个屁的钱啊,到时候,你啥啥落不下!知道吗?你还以为你挺聪明的,闹呢!?这些想不明白吗?你以为聋老太太是你啊,还有大把的时间?说句不中听的话,聋老太太都什么年纪了?
土埋到天灵盖的人了!
你舍了棒梗能再生个儿子,甚至再生两个、仨的。聋老太太呢?还能等吗?不等你下个儿子出来,她备不住都嘎了!这点儿事儿你想不明白!?”
“这……”
贾东旭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
刹那。
如冷水泼头!
顿时。
贾东旭就清醒过来,是啊!特么的,要是把那小臂崽子打死,害得聋老太太嘎嘣脆直接上墙了,他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这老比登,说的挺有道理啊。
“东旭啊……师徒父子,咱们爷儿俩是什么关系啊?我还能害你!?刚才师父语气不好,可也真是为了你好啊……”
易中海见贾东旭听进去了,立即话头儿就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