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报复这些人,那也是事后的事儿了。眼下问题在于,棒梗乖重孙这件事儿不解决,那等待乖重孙的,极可能是被送进炮局。
今儿个晚上就跑不了!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这群混蛋、畜生,干得出来。所以,今天必须要把棒梗乖重孙给保住才行。
可是……
难呐!
摆明了,这些人是想要死缠着不放手啊,要是一般情况下,她仗着自己的身份,手里拎着根拐杖,连骂带砸,一通闹,就能把棒梗乖重孙给护住。这一招,她在过去那些年里,用的屡试不爽。
但是……
今天是不行了。
有李长安那狼崽子在啊!这小狼崽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敢撒泼,指定还是一顿大嘴巴子等着自己。
这该死的狼崽子心里,可没有什么尊老的概念。
“唉!这可怎么办呢……”
聋老太太心中,也是一筹莫展。
“闫老三,不!埠贵啊,你打算怎么着啊?这棒梗这件事,你们有没有定下什么章程啊?”
聋老太太最终,还是开口。
“老太太,这件事儿呢,您还是不要管了,我们打算走官面儿,让派出所的同志辛苦一趟。”
二大爷闫埠贵直接说道。
“好你个闫老三啊!你的心都是黑的吧?不管怎么说,我们家乖孙至少也没酿成大祸啊,你们至于这么把人往死里逼吗?
我家棒梗乖孙才八岁啊!八岁啊!一个八岁的孩子,你们要给送进炮局去,你们还是人吗,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贾张氏实在是忍不了了,跳着脚的骂街。
“张寡妇,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家老闫怎么就心黑了?要是你家棒梗不犯错,不对!这都不是犯错了,这是犯罪啊!他要是不犯罪,我们至于揪着他不放?
谁会专门针对一个孩子啊?那还是人吗?说白了,要怪就怪你们没把孩子教育好,长歪了!犯了法,当然要送炮局了。”
二大妈杨瑞华听不下去了,立即就跳出来维护自家老伴儿。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聋老太太开口。
“根花丫头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的不对?你特么老比登哪头儿的啊?该不会是让李长安那小狼崽子给抽迷糊了吧?”贾张氏一听,脸上就挂着三分不高兴了。
“这件事儿呢,闫埠贵他们家啊,没做错,棒梗的确是犯错了。犯了错啊,就得认!你也不能一味地宠着棒梗,该管的时候,也得管啊。可不能不管。”
聋老太太说道。
“太奶救我!我不要去炮局啊!我才八岁……呜呜,不就是砸一块玻璃吗?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呜呜……
我才八岁,我还是个孩子,我不要进炮局啊……我不要……无无语,太奶救我啊!救我啊,太奶……”
棒梗嗷嚎一嗓子哭上了。
他是真的吓怕了。
怎么着了啊,就要把他送炮局,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啊,怎么会这样,砸个玻璃而已啊。原来他视为靠山的奶奶和自家死爹,现在疼不疼他先搁一边,根本不好使啊,他们都被揍得跟猪头死的,还想要指着他们保住自己?
那不是做梦吗?
审时度势,棒梗还是会的。只是,让他内心绝望的是,聋老太太这么大的身份,居然都被李长安那狼崽子给抽的死去活来,完全没有自己口中“整个院儿的老祖宗尖儿”的那种气势、威严。
看样子,可也相当够呛啊!
只是。
问题在于,除了这聋老太太,他也没有别的指望了啊。易老狗在医院,远水不解近渴,等那老绝户头子得到信儿,来给他棒爹尽孝心。黄花菜都特么凉了,那阵儿他早就进了炮局了。说啥也不好使了。
所以。
眼见聋老太太也是他的唯一指望了,毕竟,好歹这聋老太太身份摆在那里。该死的、万恶的闫老西儿一家,还一口一个不“老太太”的敬着,或许……还有希望!?这都什么时候了,棒梗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偷懒,拼命的卖惨,博取聋老太太的同情。
当然。
其实他都不用卖惨,已经很惨了,被揍得跟猪头似的,下巴还磕破了,两只眼被打的乌眼儿青。左眼本来就视物困难,右眼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肿的跟核桃似的。
“棒梗,奶奶在,放心,乖孙!有奶奶在,谁敢……谁敢欺负你?奶奶跟他们……跟他们没完!乖孙别怕,别怕……”
贾张氏心疼坏了,急忙安抚着自己的乖孙棒梗,但棒梗这个时候根本懒得搭理她。屁用不顶,理她作甚!?
“太奶,您救救我,救救我……呜呜……”
棒梗哭哭啼啼。
“棒梗,乖重孙……”
聋老太太神色复杂,叹息着安抚了一下棒梗,随即看向了二大爷闫埠贵。
“埠贵啊,这件事情呢,你也看到了,的确是棒梗的不是,我承认。但是,这孩子也受到惊吓了,指定长了教训。
杀人不过头点地。
一个孩子,没必须要较真儿吧,总不能因为这点儿事儿,就毁了孩子一辈子的前程吧?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次呢,就别把棒梗送炮局了,毕竟,是个孩子。再者,院子里有个进了炮局的,对咱们院儿也没有好处不是?
以后还怎么评文明四合院而?
其实这事儿呢,我不说你也明白,其实就是棒梗没轻没重,不知道深浅的顽皮过火了。并不是说,真的到了十恶不赦的地步。
所以……
你看,打也打了,吓也吓了,这孩子受了惊吓长教训了,以后指定懂事儿。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让东旭和根花,给你们赔个不是,这事儿就暂时揭过行不行?以后要是棒梗再这么着胡来,我保证再不过问了。
这次……就当卖给我老婆子一个脸面,行吗!?”
聋老太太说话很是温和。
心里,则是无比憋屈。
她汪王氏,什么时候说话那都是说上句儿的主儿啊!对谁说话不是大呼小叫,呵斥叫骂的啊?什么时候这么委曲求全过?
但是现在为了乖重孙棒梗,也是没辙了。
只是。
李长安这小狼崽子和闫家,她是指定不会放过的,还有许家也够可恨的,哼,老娘不发威,你们拿老娘当病猫啊!
该死的!
简直就是该死!
等这件事儿了了,老娘要拿你们的头当球踢!该死的,混蛋啊!桀桀……你们都得死!不然,老娘心里不痛快。
“长安,这事儿你怎么看?”
二大爷闫埠贵听了聋老太太的话,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回答,而是看向了李长安,想要询问一下李长安的意见。
“这件事儿……”
李长安笑笑。
“怕是没那么容易滑过去吧?棒梗严格来说,这算是犯法了啊。什么小孩子不小孩子啊?犯法就是犯法。”
“长安,看在我老婆子的面子上,就饶棒梗这一次吧。”
聋老太太话语之中不自觉的带着些许乞求之意。
这乖重孙棒梗,真要是被送去了炮局,她可跟自己宝贝儿子中海没法交代啊!
“冲老太太您的面子,当然可以。”
李长安点了点头。
“!”
贾张氏和棒梗闻言,大喜过望。
“……”
但是,贾东旭却是瞳孔微缩,隐约感觉到这件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这小子都把聋老太太当杀猪的那么整了,都来了个四合院儿版本的拳打镇关西了,还会给聋老太太面子?不能吧?其中指定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