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的……”
贾张氏反应过来,好悬没气死。
你特么闹呢!?
请你丫的出来是干嘛的啊?啥事儿没给办成,准确来说都没办呢,就想回屋?合着你这老不死的是皮痒了出来松松皮的呗?这特么还用别人代劳?我就行啊!抽不死你丫的!贾张氏心里很是生气,恨不得直接推着轮椅,将聋老太太给撅死在这里,一个推搡,送她归位!
但敢不敢先不说。
这聋老太太,好歹也是身份特殊,对他们也算是一张护身符,最关键的还是老摇钱树,所以,得罪不得。
至少。
眼下还不能得罪。
所以。
贾张氏一把将聋老太太的轮椅给停住了。
“老太太,我知道您现在一定是很伤心很难过,可是……老祖宗尖儿,我在这里求求您了,克服克服,您乖重孙棒梗还指着您救命呢啊!今儿个的场子,我们和老易指定想办法给您找回来,可棒梗……
您要是不管,就要进炮局了啊!那……那这孩子,可就彻底废了啊!”
贾张氏的声音,十分低微,轻声在聋老太太的耳边响起。
“!”
聋老太太心里一震。
是啊!
乖重孙棒梗!她是为这件事儿出来的啊,只是这件事儿她计划是先声夺人,然后给含混过去,但是,没想到先声夺人就被李长安这该死的小狼崽子给破坏了,后面事情的发展,一路跑偏,直接变成了拳打镇关西。
她特么就是那个镇关西!
这其中的屈辱、酸楚,简直是一言难尽。
她现在何止是遍体鳞伤啊,内心碎的真跟饺子馅儿似的,打从内心而言,恨不得立即就回到屋里,把门一插,嚎啕大哭一场释放一下内心的委屈。
然后。
默默地舔舐伤口,给自己疗伤。什么破事儿,都不想要理会了,都什么情况了?她颜面尽失,哪里还有脸去管其他事情?
只是……
棒梗是她的乖重孙啊!也是她宝贝儿子中海的大孙子,都说隔辈儿亲,万一棒梗出了什么差池,真要是进了炮局,不得要了宝贝儿子中海的命啊!?就算宝贝儿子中海孝顺她,不会责怪什么,可从内心而言,她都护不住自己的宝贝乖重孙,又有什么脸面再见宝贝儿子中海呢?
况且。
她的乖重孙棒梗,才八岁啊!
这么小的年纪,真要是进了炮局,那还了得!?一辈子真真的是毁了啊!所以,虽然她现在出于自尊考虑,真的真的想要立即回屋,没脸在院子里呆着了,哪怕有条地缝,她都恨不得立即钻进去。
但是。
也知道乖重孙棒梗非救不可!
是必须要救下来的。
谁轻谁重,聋老太太还是拎得清的。所以,聋老太太当即微微叹息了一声,拍了拍轮椅扶手,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嘴角还没彻底止住的血,强自镇定了下来。
勉强用自己那有些睁不太开的双眼,看了二大妈杨瑞华一眼。
“瑞华丫头啊!刚才咱们说到棒梗那件事,我乖重孙棒梗,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你们认为是天怒人怨的事情,使得你们想要让他进炮局?
这事儿,还没说清呢。
你继续,我老婆子听着呢……”
“是……”
二大妈杨瑞华诧异的看了聋老太太一眼,随即又看了看贾张氏,暗自纳闷,不知道这贾张氏给聋老太太灌了什么迷魂汤,自己都被揍得这么惨了,还有心思管棒梗这档子闲事儿?这不是闹呢吗?什么情况这是?
不过。
虽然心中惊奇,但二大妈杨瑞华还是整理了一下思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
“老太太,是这么回事儿……就和大茂这孩子说的一样,今儿个不是周末嘛……不用上班,我家老头子和我家三小子解旷,骑车去城外钓了不少的鱼,寻思着请老许和大茂他们爷儿俩,还有长安、雨水丫头,一块吃饭。
凑着周末热闹热闹。
结果呢。
就在我们吃饭的时候……”
说到这里。
二大妈杨瑞华甚至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聋老太太,眼见她没有插话的打算,才继续说了下去,而这一停顿,十分微渺,院子里的住户们不少都是露出了会心笑意,甚至是直接笑出声来。
而聋老太太感知二大妈杨瑞华停顿了一下,面皮也是微微抽动,强压怒火。玛德!你停你奶奶个爪儿啊,这不是给老祖宗尖儿我上眼药吗!?混蛋啊!简直是混蛋!该死啊,真是该死!哼!等她收拾李长安的时候,这闫家也跑不了。
一个也逃不掉!
聋老太太心里暗自发狠,但神色上却是完全漠然,一副生人勿近、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就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棒梗来了,说他肚子饿,想要一碗小炸鱼吃。顺便呢,也能帮长安评价一下手艺怎么样。我们当然不答应了,街坊四邻谁不知道小炸鱼多珍贵啊,这可是油炸的。
我们家平时也舍不得吃啊,这是请客吃饭,才舍得下本油炸。没想到,棒梗一听说我们不给,就翻脸了,扬言要去学校里告发我家老伴儿,说他钓的鱼,其实是鸽子市儿买的。我们没理他,大人还能跟一个孩子一般计较?
可谁能想到,棒梗反而破口大骂,后来还趁着我们没留神的功夫,冲进屋里,差点儿就把小炸鱼给抢走。
后面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这小兔崽子抢劫小炸鱼儿不成,就跑来后院儿使坏了,得亏是光天儿、光福儿哥儿俩发现的早。
不然。
李家玻璃早就让砸碎了。这小子,也指定一溜烟跑了,找都找不到。”
二大妈杨瑞华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
“老太太,你都听明白了吧?棒梗涉及的事情,严格追究起来,可是不小。第一,涉及诬陷他人,第二涉及抢劫罪,第三涉及危害住户安全的罪行。
所以。
这事儿,真的不小。您呢,好歹也是身份摆在那里,没必要趟这趟浑水。您呢,要是足够英明的话,就听我一句劝,别插手这件事儿了。
回吧……
犯不上!”
二大爷闫埠贵说道。
“闫老三啊,这件事儿没必要说的这么严重吧?怎么就这罪那罪的了,怎么就涉及危害住户安全的了?不就是砸一块玻璃吗?
多大的事儿,小孩子顽皮也是常有的嘛……”
聋老太太本能的说道。
“老太太,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砸玻璃是小事儿吗?玻璃有多难弄,谁家不知道?棒梗真不知道吗?
这些暂且不提。
砸玻璃,玻璃碎了,可能会伤到人,这些棒梗想不到?砖头扔进别人家里,可能会伤到人,棒梗真的不知道?院儿里老人大部分都有一些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疾病,棒梗不知道?他不知道?可能吗?
小孩子顽皮这种话,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吧?咱们四十号院儿,一共有二十七户,一百多口子人,小孩子也有十来个,谁家孩子不顽皮,可有谁家孩子抢劫,谁家孩子诬陷他人,谁家孩子砸人玻璃的?”
二大爷闫埠贵寸步不让。
他是看出来了。
这聋老太太把他们给恨死了都,备不住暗地里就会给他们下绊子,甚至直接下刀子,所以,对这聋老太太容忍个屁啊!
完全没必要!
“……”
聋老太太闻言,皱了皱眉。她没想到三个管事儿大爷之中,一向和稀泥乐呵呵的闫老三,今儿个竟然敢跟她炸刺。
说反对的话。
有人撑腰提气,是特么不一样啊!
行!
闫老三,你小子跟李长安那小狼崽子伙同一气,那老祖宗尖儿我下手的时候,你就怪不着我狠了。
一路走好!
聋老太太心中阴狠,但是,面儿上却也是依旧神色温和。
她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