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蛮横无理倚老卖老的死老婆子,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叫做‘老祖宗尖儿!’?!谁给你的胆子!?”
一边说着,李长安一边“啪啪”的狂抽聋老太太大耳刮子。
“啊呀!啊哈哈哈!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这……这不是拳打镇关西吗!?哈哈,不愧是我长安兄弟,收拾人都这样讲究,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啊!”
许大茂毕竟是电影放映员,知道得多,见了这一幕,一下子反应过来,不由抚掌大笑。
“没错,是拳打镇关西。”
二大爷闫埠贵也笑了。
他也是看出来了,李长安是故意消遣聋老太太,用的手法和《水浒传》里面鲁提辖奚落镇关西郑屠用的是一样的法子。
简直是如出一辙!
所以。
他也是忍不住乐了。
“大茂,啥是拳打镇关西啊?”
许母诧异。
“拳打镇关西,是水浒里面的一个故事,说的是花和尚鲁智深拳打一个杀猪的事儿……”
许富贵在一旁说道。
他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评书可没少听了,所以,对这一段也是并不陌生。
“花和尚打杀猪的?他打杀猪的干什么!?”
许母还是稀里糊涂。
她虽然听说过鲁智深,但对水浒故事却并不怎么了解,所以,也还是有些满脑子浆糊。
“这个……”
许富贵沉吟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老伴儿解释。
他听评书行。
但让他三言两语,就把里面的利害关系讲的清清楚楚,却多少为难了。这和为人精明不精明没有多少关系,主要还是文化水平有限。
“许婶儿,这拳打镇关西啊,讲的是鲁提辖鲁智深,也就是咱们熟知的花和尚,在出家之前,打抱不平,暴揍恶霸郑屠的故事。
因为这郑屠霸占人家闺女,还号称镇关西,鲁提辖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抱打不平,去了郑屠的肉摊上。
一开始没动手,而是消遣郑屠,要了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然后又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最后,又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
那郑屠也是有家产的让人,手底下的伙计都十几个起步,但这些事儿鲁提辖都是指名道姓让郑屠亲自给做。
那杀猪的有些纳闷鲁提辖为什么要这么多臊子,就笑问是不是消遣他,然后就被鲁提辖拿臊子扔了一身,两个人打起来了,哪怕杀猪的拿着刀也不是鲁提辖的对手,被鲁提辖三拳打死。鲁提辖怕摊了人命官司,见情况不对,就赶紧跑了。
后面也就有了花和尚鲁智深。”
闫解成笑呵呵的和许母讲了一下这个故事梗概。
“哦,原来那杀猪的是个恶霸啊……”
许母恍然,不由一笑。
“还得是解成啊,就是有学问,高中生就是不一样啊。”
“哈哈!长安用拳打镇关西的典故,来奚落聋老太太,那不就是拿聋老太太当恶霸了吗?”
有住户笑道。
“什么叫当啊?这死老婆子这么多年,仗着身份,欺负人的事儿少干了?这死老婆子,在咱们院儿里,可不就是恶霸一样的存在吗?
简直了!
当年长安他妈对这死老婆子多好啊,炖了肉什么的都给死老婆子端一碗过去,可这死老婆子呢,在院子里蛮横无理,长安他妈看不过去,苦口婆心的劝了几句,就被这死老婆子好一顿骂,还拿拐棍给砸破了头,记得吗?”
“对对对,这件事儿我也记得,好像就是从那以后,长安他妈断了和聋老太太的来往。这聋老太太真不是人!”
“谁说不是呢,这聋老太太可真不是个东西!什么玩意儿啊!”
“嘿!年纪大了,人老昏庸了啊!这聋老太太,是分不清好赖人了,和贾东旭他们这些大恶人走在一起。
真的是……
啧啧!咱不是说啊,这聋老太太啊,是真的老眼昏花了,拿对她的好人,当坏人,当别有用心的人……当亲儿子,啧啧……瞎了眼了属实是……”
院子里的住户,一时间都是议论纷纷。
“啊……”
聋老太太惨叫连连,被李长安抽的死去活来,简直痛不欲生。
“死老婆子,以后嘴巴干净一点儿,再敢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老祖宗尖儿这几个字眼,就别怪小爷下手够狠了。
还有,你要再敢在院子里骂人,我见你一次收拾你一次。不只是在我面前,在其他人面前也是一样,只要叫我听到了,我就收拾你。
你个死老婆子,给你两分颜色,你特么是真敢开染坊啊!玛德!都特么把你给惯的!你这死老婆子,算个什么东西!今儿个,算是小爷替我妈,替我们院子里的老少爷们儿大娘大婶儿们,讨一个公道,这只是利息。
你这死老婆子,要是以后老老实实的,算你捡个便宜,要是作妖,小爷可不惯着你,你老毕等要找倒霉啊!”
李长安冷笑着,又给了聋老太太一巴掌,抽的聋老太太一个趔趄,狠狠的栽倒在轮椅上。
随后。
李长安才揉了揉手腕,嘀咕着回了人群。
“这老家伙,脸皮还挺厚,震得我手疼。”
“嘿!长安兄弟,那是指定的啊,这老家伙要是脸皮不厚,能干出忘恩负义的事儿来吗?”
许大茂接了一句。
“哈哈哈……”
众人都是闻言大笑。
“……”
贾东旭心情复杂。
是的!
这李长安刚才对待聋老太太的手段,他说怎么感觉有点熟呢,的确是水浒里的拳打镇关西桥段,他以前听评书的时候,没少听先生说这段。
因为特殊的成长环境。
所以。
他无比渴望自己能威风八面,让所有人都怕,都敬畏自己。但是,这种感觉,从来都没有过。即便是他成为了万人大厂轧钢厂的一名正式工人的时候,也都没有过。最多,别人也就是有点儿羡慕罢了。
那种感觉。
只有他狂揍棒梗的时候,在棒梗的遗眼睛里看到过,但是,那种假威风哪里比得上李长安这里来的痛快啊?该死啊!要是刚才狂抽聋老太太的,是他贾东旭该多好啊!怎么就是李长安呢?
凭什么他出身这么好呢!?
这一刻。
贾东旭甚至,都对李长安有些嫉妒起来,可更多的,也是有了一丝隐忧。聋老太太是他们的大杀器,可连她都不灵了,今儿个自己和老娘,怕是不大妙啊。
“……”
聋老太太心若死灰,自己最在意的就是面子啊,结果呢,自己面子里子都被踩在了脚底下啊。听到四外众人开怀大笑的声音,她只觉得是那么的刺耳。在这一刻,她清楚的明白,属于她汪王氏霸道横行的四合院儿时代,过去了!
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谁都敢对她呲儿两句啊!
该死的!
你们怎么敢啊!?这要是搁在以前,哼!该死!该死啊!
“根花啊,送我回屋儿……”
聋老太太强忍泪水,低声说道。
太丢人了啊!
简直是太丢人了!
她汪王氏,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这次被李长安狂抽耳光,在她的眼中,甚至比刘海中那小王八蛋打断她腿的那次,来的还要狠!
这亏吃的这个爆啊!
简直没的说了。
她现在遍体鳞伤,内心碎的跟饺子馅儿似的,恨不得立即就回到屋里,把门一插,嚎啕大哭一场释放一下内心的委屈。
然后。
默默地舔舐伤口,给自己疗伤。
“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唉……”
聋老太太叹息一声,实在是不想多说什么了,没脸啊!她可是顶要脸儿的人啊!所以,干脆都不用贾张氏推车了,直接自己用手推着轮椅轮子,就往屋子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