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这些她也是能想到。但她是知道李长安身手的,累死贾东旭,也伤不到长安一丝半毫,不过,既然二大妈二大爷坚持,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显得自己不领人情似的。
“走!”
一行人,向着后院走去。
李长安、何雨水,再加上二大爷闫埠贵一家四口,许大茂一家三口,一共九个人往后院儿赶,那还是阵容相当大的。
中院儿。
“长安,要不要通知一下贾家,我可看见贾东旭和张根花都在屋里呢,八成还没接到信儿。这事儿处置,多半还是要通过贾家吧?”
二大妈杨瑞华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
“先看看情况吧。”
李长安想了一下。
“先到现场看一下情况,咱们占据了主动,再让贾家的人过来,商量一个章程出来。”
“嗯,长安这话对啊,老成谋国,不愧是咱们文化人。”
二大爷闫埠贵乐呵呵的说道。
二大爷教书育人,虽然学历不高,但一向都是以读书人自居。整个四十号院儿,高中生也不算少。加上李长安在内,一共五个人,而且另外四个,也即是他们家闫解成、老刘家刘光齐、老许家许大茂,外加何雨水,都是高中毕业生。但是,二大爷闫埠贵真正认可的,也就李长安这么个高中肄业生。
毕竟,学霸。
这要是搁在前朝,至少也是个进士及第的苗子。虽然院子里高中生不少,但论人情练达,也就李长安自己。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显然。
这长安是把书给读活了。
对李长安,二大爷闫埠贵一向都是十分赞赏。
“也行。”
二大妈杨瑞华想了一下,也是点了点头,觉得这样更好一些。
贾家。
“嗯?这是什么情况!?”
贾张氏正吃饭呢,虽然听见后院儿隐约有什么动静,但屋里开着收音机,有些嘈杂,听不清后院儿具体是什么动静,所以,也没多想。反正,自己乖孙在聋老太太屋里好好呆着,这阵儿估计饭都还没吃饱呢,还能有啥事儿不成?瞅见老许家的拿着手电往前院去,也没多想,还以为这死老婆子是去茅房了。
可不大会儿功夫。
见到老许家的就往回走,后面还跟着一大帮子人,立即就感觉到了形势不对劲。这气势汹汹的架势……
“糟了!该不会……”
贾张氏神色微变,立即冲到门口,没了收音机的嘈杂声音,后院儿传来的声音顿时就响亮清楚了许多。
“啊呀!糟了!东旭!东旭!快,咱们家棒梗让人给欺负了。”
贾张氏惊叫了一声。
虽然棒梗声音微微有些变化,但是,她自然是能听出来的,一拍大腿,震惊不已。
“让欺负了?那也是那小子活该,贱得慌!要不,院子里那么多人,怎么就可着他欺负?他不是在聋老太太的那屋吗?
人家还能平白无故的冲进聋老太太的屋里找他麻烦?可能吗?甭问,指定是这小子贱手贱脚的,闯祸了。他特么活该!自己有本事闯祸,就自己得有本事平,妈,你别管他,让他自生自灭!
我谅那帮人,也不至于废了他!”
贾东旭丝毫不慌。
现在在他的心中。
棒梗这小子,别说算个人了,连他家在屋子外面养的那几只兔子也都不如,兔子还能卖钱呢,这小臂崽子还得往里搭钱。还不知道感恩,就一个纯纯的白眼狼!
哪怕听到被人欺负了,也都没有半点儿的波动。
“你……你特么说的这是人话吗?东旭,棒梗好歹也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宝贝孙子,那是咱们老贾家的骨血!
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贾张氏真的忍无可忍。
自己儿子不在乎棒梗挨揍不挨揍,那还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可连棒梗的死活,也都不在乎,未免就有些太过分了一些。
她实在是容忍不了!
气呼呼的,贾张氏就把筷子一丢,直奔后院儿,
“妈,您干嘛去……您……唉……”
贾东旭有些着急的喊了两声,眼见贾张氏不理不睬,显然是冲去了后院儿,想了一下,也是叹息一声,也是将筷子放下。
“闺女,你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接着吃饭,哈!爸爸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
贾东旭也是往后院走去。
他不心疼棒梗。
但心疼自己老娘啊,知母莫若子,自己老娘的火爆脾气,一点就着,万一被伤到了,他心里也不舒服。况且,今天下午的时候,自己老娘就已经受了一顿打了,现在身子骨不灵便,真要撒泼打架,指定吃亏。
所以。
他也被逼无奈,只能是向着后院抓紧赶了过去。
李长安一行人到了后院,就看见了灯光下的棒梗,正在那里哭嚎着,还被刘光天薅着头发,委屈无比的站着,跟没爹没妈的孩子似的,哪里还有半点儿在前院闫家抢小炸鱼儿时候的嚣张气焰?
“好家伙!”
许大茂大吃了一惊。
此刻。
棒梗真真的像是个红孩儿,那脸跟猴屁股似的,那是真红啊,被抽的血红血红的,鼻子还往下时不时的有些滴血。
“长安,你来了啊?这棒梗今儿个鬼鬼祟祟的,拿着半拉砖头,在门口转悠。我们哥儿俩还以为是想要砸我们家玻璃呢,把他办住了,才知道这小子好像是想要砸你家玻璃。你瞧瞧这事儿该怎么办吧……”
刘光天见李长安来了,便是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
他不好叫长安哥,但也不想耍横故意装着和李长安关系死仇一样,想了想,便是折中,叫了一声长安。
心里也是惴惴。
毕竟长安哥对自己哥儿俩那是真好,可以说是再生父母,这年头,谁要说帮人找个工作,那别说叫哥了,认个干爹都得一帮人抢着上。
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工作岗位有限,很多人就是想要进街道那百十来人的小工厂,都费劲巴拉的,未必能指标给他。长安哥给自己弄的,可是红星轧钢厂的临时工!
虽然说是临时的,随时都能辞退,不像正式工,是铁饭碗。但,哪怕长安哥没明说,刘光天也是清楚。
有长安哥在厂子里待一天。
他这个临时工,那就是铁饭碗!
谁敢辞他?!
直呼其名,很不礼貌,但也只能事后赔罪了。
“光天儿啊,我听许婶儿都说了,多亏了你了今儿个。还有光福……”
李长安笑笑。
“……”
刘光天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听出来长安哥并没有生气,心里稍稍放松一些,将棒梗薅着头发往前一推,就退到了一边。
“这小子是要砸长安你家玻璃,你看着处置吧,我们哥儿俩就看个乐子得了。”
“好小子啊!你个小兔崽子,脸都不要了是吗?刚才在前院儿抢二大爷家小炸鱼儿没抢着,就……就跑来砸我长安兄弟家的玻璃,你特么的找死是吧?小兔崽子……”
许大茂嘴里骂骂咧咧,撸起袖子,就给了棒梗一个大嘴巴子。
“什么?抢小炸鱼?我的天!一碗小炸鱼,怎么算下来,也得有块把钱了吧?这不是抢劫吗?”
“就算没有一块,也差不了多少。这可是炸鱼,而且,你没见长安是从二大爷家回来的吗?那炸鱼儿指定是出自长安手的啊,那味道能差了?要说下来啊,按照一块钱算,都算少了。抢东西,这性质可就变了啊……”
后院邻居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节,一听许大茂这么一说,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合着棒梗来后院儿砸李长安家玻璃,是怀恨在心,挟私报复啊!
嘿!
这还了得?!抢东西的还有理了?!
“!”
棒梗泪眼之中,满是仇恨。但是,没敢跟许大茂炸刺儿,他也看出来了,今儿个自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是他在医院挨揍,就学会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