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在场的时候。
他好意思不装装样子吗?怎么不得说“棒梗,要不要吃点炸鱼啊”什么的?这老小子只要敢说,他就把整碗炸鱼全都给端跑了,让老家伙吃个哑巴亏。
嘿嘿……
炸鱼啊,焦香酥脆,连鱼刺都能嘎嘣嘎嘣的嚼碎了直接往肚子里咽,好多的吃食啊!嗯,不行的话,就卖卖惨,备不住,就能混顿好饭。
想到这里。
棒梗直奔前院儿。
出于对他那个死爹的害怕,所以,棒梗路过中院儿的时候,完全就是猫着腰,从自家窗户下面过去的,没有惊动贾东旭,自然也没让贾张氏看见。就这样,棒梗进了前院儿。
现在天气暖和了。
所以。
家家户户吃饭,也都不关门了,棒梗顺着风,就闻到了闫家饭桌上的菜香味儿。我的天,好像还有酒香啊。
好像也没看见老光棍许大茂和狼崽子李长安他们拎着酒瓶啊?难道是闫老西儿自己备下的酒?
老小子!
行啊!
这该不会是发达了吧!?
“玛德!发迹了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你家棒梗爷爷,什么东西!呸!就这还好意思当老师呢?踏马的……”
棒梗有些不爽,低声骂着。
与此。
也是适时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色,笑呵呵的到了闫家门口,倚着门框往里张望,看见桌子上果然有一盆炖鱼,还有一碗炸鱼,顿时馋的不行。
真香啊!
甭问,指定是李长安的手艺。该说不说,这小狼崽子人不行,手艺是真不赖啊,比傻柱那大傻子可强多了。
忍不住。
棒梗就提着鼻子猛吸了一口气。
“嘿!小兔崽子,你搁这儿干嘛呢!?”
棒梗这一提鼻子猛吸气,动静就引得屋里众人关注了,许大茂放下酒盅,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棒梗,你怎么没在家里吃饭啊?”
二大爷闫埠贵说话还算是好声好气。
“二大爷,您家这炸鱼可真香,我都好久没吃过炸鱼了,一定很好吃吧?”
棒梗一句话,就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长安哥做的炸鱼,指定好吃啊。我给你吃一个你看着啊。嘿!焦香酥脆,还有椒盐,味道那叫一个香啊!
啧啧……
长安哥的手艺,那可是御厨级别的,一等一的,四九城都找不出多少个来。你去外面儿馆子里吃饭,指定都点不到这么好吃的炸鱼儿。”
闫解旷眼珠子一转,立即夹了一个小炸鱼,放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嚼了起来,那叫一个香。
看的棒梗直咽口水。
这幅样子,看的众人一阵好笑。要是换二一个孩子这样,谁能不给人家一个小炸鱼?当然了,换二一个孩子有教养的,也不可能在这个点儿,堵着人家家门口一副馋鬼的模样。
这种事儿。
整个四十号院儿,也就棒梗能干的出来。
当然。
小当兴许也行!
对棒梗,在座的众人,连带何雨水在内,都没有一个对他有好印象的。对这小子,看的那叫一个透彻。
——毒蛇!
这小子,性子阴沉,就是属毒蛇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忘恩负义,对他好?那纯纯的就是农夫和蛇!
咋地!?
你眼馋小炸鱼,就得给你一个?
你家吃腊肉什么的时候,咋没见你家给街坊邻居谁家一点儿呢?想屁吃啊!院儿谁都不是傻子,提鼻子一闻,就知道贾家吃了什么。
不只是刘海中有心眼,别人也一样。对贾家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都是心知肚明。
只是。
这鸽子市儿,大家都经常去。
所以。
也没谁会去举报这个,要是鸽子市儿被取消了,对自己没好处不说,街坊邻居知道了,也都得埋怨。
里外不是人。
因此。
贾家才能一直安然无恙。
“真香!真好吃……”
棒梗眼馋无比。
“长安哥,我还没尝过您的手艺呢,都说您的手艺比傻柱可强多了,我看也是。不过啊,傻柱的手艺也还行,我可没少吃。
要不您给我一个小炸鱼尝尝,我比较一下你们俩谁的手艺高?”
“玛德!小臂崽子,你胡说什么呢?你管我长安兄弟叫什么?他么的,哥也是你叫的?你特么得叫叔儿。
呸!
叔儿你也不配叫,你们家什么玩意儿啊,一家子没一个好饼,都是特么恶人,你叫我长安兄弟一声叔儿,长安兄弟都得洗好几天耳朵。
滚蛋滚蛋!趁着老子这阵儿还没发火儿,抓紧给我滚,听见了没有!?”
许大茂听出话茬不对,立即骂了一声。
虽说棒梗和闫解旷年龄差不多,但辈分可不一样,闫解旷他爹是闫埠贵,这小子属于是萝卜不大长在辈儿上了。棒梗他爹贾东旭和闫解成一个辈儿的,和闫解旷自然也是一个辈儿。棒梗这一声“哥”,属于是拍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
“许大茂,你个狗腿子,老光棍,你鬼叫个什么?!小爷又没跟你要吃的!你不也是在闫老师家里吃白食呢吗?
也好意思说这个!?”
棒梗气急了,直接骂了许大茂一句。
“嘿!小臂崽子,胆儿挺肥啊,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许大茂那个气啊,直接就想起身动手,但却被他爹许富贵一把给拦住了。
“大茂儿,算了算了。今儿个咱们爷儿们好不容易有机会一块儿聚聚,正赶着高兴,别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二大爷闫埠贵也是说道。
“行,二大爷,您老的话,那我当小辈儿的,必须得听啊。行吧,今儿个就放这小子一马!棒梗,抓紧给我滚蛋!今儿个叔儿高兴,懒得收拾你。”
许大茂冷哼一声,说道。
说着。
夹了一粒花生米往嘴里一丢,斜着眼瞅着棒梗。
“二大爷……不!闫老师,我……我饿啊,我爸今儿个没给我吃饭,我现在滴水未进啊,一粒米也没吃啊!
您给我几个小炸鱼行不行……您是老师,横不能看着我这个当学生的挨饿吧……”
棒梗眼珠子一转,就向着二大爷闫埠贵卖开惨了。
“……”
二大爷闫埠贵闻言,不由皱眉。
他是人不错,品行端正,但可不傻。棒梗嘴里有没有实话暂且不说,这小子刚才这几句可都不是人话!
这可是小炸鱼!
别说鱼贵不贵了,油可值钱啊,谁舍得做小炸鱼啊一般……他也就是为了宴请长安和雨水,才豪了一把。
平时,可是舍不得这么个吃法。
太费油了。
一碗小炸鱼,不比一碗猪肉次多少。那也是正经八百的好饭食!能当压桌菜的!谁家来个亲戚朋友的,一碗小炸鱼足以说明对亲戚朋友看重了。
谁也挑不出礼数上的毛病来。
好家伙!
棒梗这话,和要饭挑挑拣拣,直接要主人家平时舍不得吃的肉菜有啥区别?这整个儿就一个不要脸啊!
你饿了和你要吃小炸鱼有个屁的直接关系啊?你要说你饿了,想要个窝头,那还算正常,哪怕是要个馒头,也不算太过分。
好家伙!上来就要炸鱼!你小子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儿啊!一时间,二大爷闫埠贵都让整不会了。
“嘿!棒梗,你爹都不给你吃饭了,还能让你念书吗?你小子都不能念书了,还算是学生吗?不是学生,那你也管不着二大爷叫老师吧?还你饿了要吃小炸鱼,去你奶奶个爪儿!你家吃好吃的时候,也没见你端一碗给二大爷啊!”
许大茂冷笑嘲讽,算是帮二大爷闫埠贵解了围。
“我不管!我就要吃小炸鱼!你们要是不给,就别想好好吃这顿饭!还有,你们的鱼哪里来的?是不是鸽子市儿买的?哼!要是不给我小炸鱼,我就去学校保卫科举报你!让你丫的当不成老师!
闫埠贵,你说句痛快话,给还是不给!?”
棒梗虽然打定了主意卖可怜讨碗小炸鱼吃,但却并没有那个耐心,眼见卖惨不管用,就直接炸刺儿了,上来就出言威胁。
“嘿!你这小臂崽子,还耍上横了是吗?好小子,我许大茂不发威,你特么拿我当病猫啊!”
许大茂作势就要起身揍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