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崽子,给我记住咯,今儿个晚上不许你吃饭,八点之前,不!九点之前,不许你进屋听到没有?你敢进屋,老子砸折你的腿!把你扔出去活活饿死!”
贾东旭恫吓着自己的前宝贝儿子。
“听到了没有!?听到了吱声!”
“听到了!”
棒梗现在是真的怕了自己老子了,不敢炸刺,连忙说道。
“听到什么了?说话!把老子的话重复一遍!”
贾东旭喝道。
“九点之前,不能进屋,今天……没有我的饭!”
棒梗哭丧着脸说道,身子一抽一抽的,想要哭泣,但害怕挨揍,不敢吱声。只能是忍辱负重,低声下气。
“中午没吃饭啊?你特么吃的那两碗饺子是喂了狗了吗?这么点儿音儿,谁能听得见啊?大点儿声!”
贾东旭怒吼。
“九点之前,不能进屋,今天晚上没有我的饭!”
棒梗吓得一哆嗦,赶紧大声喊道。
“算你小子识相,你特么的要敢炸刺,老子弄死你算是了账!”
贾东旭冷笑一声。
“东旭,你……你过了啊,不让棒梗吃饭,你这……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啊……”
贾张氏气的直哆嗦。
“妈!您甭管,我是一家之主,这个家一个粮食粒儿,那也是我挣来的,我说话就算数,您别怪我没提醒您。
今儿个九点之前,您要是敢让棒梗进屋,您就看您能不能拦住我就得了,我非得砸折这小臂崽子的腿不行!”
贾东旭混不吝,这阵儿根本不理贾张氏这茬。
“你……”
贾张氏气的说不出来话,贾东旭则是早就转身回屋继续眯着去了。
“老娘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贾张氏气的直跺脚。
“乖孙,起来,跟我回屋,你爸就是吓唬你,打折你的腿?他敢!他敢打折你的,我就敢打折他的!走,跟奶奶回家。”
说着。
贾张氏就去拉棒梗,棒梗在地上连连后退,泪眼婆娑,不住的摇头,低声呜呜哭着,不敢跟贾张氏进家。
他已经这样了。
够惨了!
要是再被打折了腿,可就没活路了!看这样子,他这个死爹是不会再在他身上花钱了,饭都不给吃,还指着送他去医院就医吗!?
“奶奶,你……你回去吧,我不回去。我九点前要是回去,会被我爸打折腿的……”
棒梗哭着摇了摇头。
“棒梗,他不敢的……”
贾张氏连道。
“去你的吧!”
棒梗气急了。
“刚才他打我,你拦住了吗?他抽我大嘴巴子,你都拦不住,打断我腿骨,你反而拦得住了?!”
“……”
贾张氏无言以对。
这话……
简直不能更对了。
说实话。
就她宝贝儿子东旭,虽然是个大孝子,但那倔脾气真要上来了,她也真的是拦不住。万一乖孙真让打折了腿骨,那可麻烦大了。
不得活活把她疼死啊!
想到这里。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
“棒梗,你跟奶奶来,去后院儿你太奶屋里避避吧,等到了九点回屋睡觉。”
“嗯。”
棒梗这才没反对,跟着贾张氏去了后院儿聋老太太的屋里。
“棒梗,你这是怎么的了?哎哟!根花丫头,你怎么也挂彩了啊?”
聋老太太看见棒梗浑身脚印,脸上都破了,两个耳朵也都流血,不由吓了一跳。
“太奶……”
棒梗眼泪哗哗的,在他眼里,聋老太太就是个死老婆子,但眼下有个哭诉的地方也不错,而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叫一声“太奶”,也不吃亏。
“唉,老太太别提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啊……东旭这孩子,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啊,对棒梗非打即骂啊!
你看见了没?
棒梗这伤,一小半是让院子里的小兔崽子给打的,我也是维护着棒梗的时候,被我们中院儿那几个老不死的臭娘们给围攻了。
可这也就罢了。
东旭也拿棒梗当出气筒,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贾张氏无奈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聋老太太说了一遍,聋老太太都听呆了。
“东旭……东旭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会……棒梗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这……虎毒还不食子呢,怎么就……
不行!我得说说他,这孩子……糊涂啊!”
聋老太太真的是有些恨铁不成钢,气的拿拐杖直拄地面,捶胸顿足。
她是真拿易中海当亲儿子待。
所以。
爱屋及乌之下,自然也是真的将贾东旭和棒梗当成自己的亲孙子和亲重孙对待了,一把年纪的老人了,哪里能看得下家里人内讧?窝里斗,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唉……东旭这孩子,多大人了,怎么还……
聋老太太连连摇头。
“老太太,这事儿您甭掺和,说实话,我其实早就把这件事儿跟中海通过气儿了,我们两个有主意,能劝得住东旭,就是啊,需要时间。
东旭呢,属于是顺毛驴的,您要是两句话不对他的心思了,他生气还没事儿,别再脾气上来,把您给呛着了,那可就是罪过了。
我和老易我们得多难受啊,是吧?您老啊,一把年纪了,往后的日子啊,就好好享福就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您甭在意这些。老太太,我说的话,您可千万得往心里去,别不在意啊,这事儿您老可千万别管。”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即明白了聋老太太的心中所想,连忙跟聋老太太说着人话。这一番话,那叫一个顺心顺耳。
怎么听,怎么好听。
但是。
其实。
贾张氏无利不起早,自然不是真心为聋老太太考虑,而是为了那一笔钱考虑。那一笔钱,可不是个小数儿啊。
几万块钱起步!
这他们家几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啊!
所以。
这笔钱,一定一定要弄到手,绝对是不能够有任何闪失的,因此,贾张氏格外重视。她这么拦着聋老太太,主要怕自己宝贝儿子东旭气头上呛聋老太太几句,万一把这死老婆子给活活气死了,或者气出个好歹,不肯帮他们要钱了,那就糟了。
赔钱赔大发了!
种种。
贾张氏于情于理,都得拦着。
“唉……行吧。”
聋老太太这么一听,也觉得在理。
隔辈儿亲!
她也是稀罕东旭这孙子,不想急赤白脸,这段时间,这东旭孙子,对她还是尽心尽力的,既然中海两口子有把握,那她干脆就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得了。
想到了这里。
聋老太太也就不再说话了。
“老太太,还有一件事儿,得麻烦您老。”
贾张氏见聋老太太不说话,只好主动开口。
“什么事儿?你说……”
聋老太太立即问道。
“也没啥事儿……就是棒梗嘛……这孩子现在不被他爹待见,今儿个不让他回家吃饭,所以,我琢磨着,让棒梗在您老这屋凑合凑合,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啊,我多端点儿饭菜过来,让棒梗跟您凑合凑合。
还有。
就是棒梗这孩子得晚上九点以后啊,才能回家,让他吃了饭,在您这儿凑合凑合待一会儿,您说呢!?”
贾张氏说出了心中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