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棒梗哭哭啼啼,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贾东旭的话听进去,就一边哭天抹泪的,一边往自己家里走去。
“东旭,能行吗?”
易中海有些担忧。
“师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行不行的还能怎么样?只能让淮茹硬接受了,不然,还能让棒梗再住回医院去不成?”
贾东旭叹息了一声说道。
“唉……”
易中海闻言,张了张嘴,想了好一阵,也是有些无奈,只能是心中沉重叹息,与此,担心无比之下,对李长安的恨意,也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该死的李长安!
你也太过分了!
这是逼得我们家家破人亡啊!我易中海,和你什么仇什么恨啊?不就让东旭借你二百块钱吗?不就举报你是敌特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小狼崽子!要是我家出了事儿,老子让你后悔做人!
易中海心里发狠。
现在他是真的有些急了。最近自己这一大家子,也太惨了!尤其是棒梗这里,破相了,眼睛也不好使了,几乎奔着老光棍的路子去了。要是名声没臭的话,棒梗手里握着一大笔钱,或许还能讨个农村媳妇,不至于绝户。可名声臭了,农村媳妇都不一定能讨上啊。
万一淮茹三胎是个女孩,那他们老易家备不住就可能血脉断绝,成为绝户了啊!?
“……”
贾张氏心情复杂,眼见自己乖孙棒梗进了家门,虽然有些犯怵,有些心虚,怕见到自己儿媳妇秦淮茹,但一咬牙,也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见状。
易中海和贾东旭急忙也跟了进去。
“嘿!好戏来了……”
前一大妈走在最后,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快意。什么贾家?都是老易家罢了,这老易家无论是发生什么事儿,只要凄惨,对她来说就相当解气。
嘿嘿……
要是一尸两命,那乐子才大了呢!
“妈……”
棒梗进了家门,带着哭腔的喊道。
“棒梗……我的儿……你……”
秦淮茹惊呆了。
此刻。
棒梗左眼完全闭着,看上去就是个独眼龙,再加上右边脸上的疤坑十分显眼,真的丑陋,看着都让人觉得恶心。
瞎眼破相!
竟然是真的!一点儿水分都没有!
秦淮茹原本听闻消息之后,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眼见棒梗如此,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也都破灭,无比的震惊、绝望!
“棒梗……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秦淮茹声音颤抖,泣不成声。
“哥,你……”
小当也有些震惊,甚至目光之中都有一丝害怕。这一切,落入棒梗的眼中,深深的将他内心刺伤。
“妈……”
棒梗嚎啕。
自己这半个多月以来,经历了多少委屈啊,各种被欺负,被学狗叫、学狗爬,给人下跪、管人叫爷爷……
种种屈辱。
尤其是他最后的希望——偏方治大病,吃啥补啥,以形补形,也都是被街道口与众街坊两波打击之下,彻底破灭了。
棒梗内心,死灰一片,无比的绝望。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在遇到自己老娘的时候,汇成了一股无限的委屈,顿时就扯开嗓子嚎上了,眼泪哗哗的。
根本止不住。
什么左眼疼痛,这阵儿也都顾不上了。
特么的!
只能看见二十公分的左眼,还有个屁值得在意的地方啊!?
“棒梗……”
秦淮茹也放声哭开了。
“妈,我好难受啊……我疼……”
棒梗也是嗷嚎哭着。
“哥……”
小当看着自己哥哥丑陋的样子,有些害怕,可终究是自己的哥哥,又一向疼爱自己,想到过往种种,不由也是有些伤心难过,落下了泪来。
一时间。
贾家娘仨的哭嚎声交织成一片,整个中院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顿时,贾家一开哭,中院的一众住户全都觉得精神一震。
嚯!
今儿个贾家是要连轴转唱大戏啊,刚刚才从前院儿看过了大戏回来,这贾家又在中院儿唱上大戏了?
有意思!
虽然这阵儿是饭口,但是,晚吃一会儿饭算个啥,这阵儿听大戏要紧,要是错过了,那可没地儿找补了。
整个中院儿住户,都是支棱着耳朵,听着大戏。只是,听着这贾家传出的阵阵哭嚎声,不少住户都是心里暗自摇头惋惜。
可惜啊。
哭归哭,不是哭丧啊!
这要是哭丧的声音,那指定下饭!哼,贾家可没什么好玩意儿,都是一丘之貉,全都是大恶人,他们发丧那才是大快人心呢。要是有酒啊,都得喝上二两。
“好家伙,这贾家哭丧呢?”
许大茂、李长安等路过中院儿,直接咂舌。
“雨水姐,是直接去后院儿还是……”
李长安笑道。
“听他们哭丧有什么意思?怪心烦的,直接去后院儿吧。”
何雨水说道。
“行,那咱们直接吃饭。饭我都做得了,雨水姐,今儿个你下班儿比以前晚了一会儿啊?”李长安问道。
“嗯,厂子里有点儿事儿,临时耽误了一小会儿。”
何雨水说道。
将自行车放回了屋里,何雨水正要和李长安往后院儿走,却又一下子顿住了。
“怎么了,雨水姐?”
李长安奇道。
“不行,不能便宜了他们,先听他们嚎一会儿丧,待会再吃饭,下饭!”
何雨水面现纠结,最终还是说道。
她对贾家一帮子人,那是真恨啊!
王婶儿多好的人啊!
在院子里除了聋老太太那几个不是人的东西,谁说到王婶儿的时候不得竖大指称赞啊?结果王婶儿尸骨未寒,连三七都没过啊,就被人欺负上门了,想要贪了那一笔抚恤金。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吃人血馒头啊这是!
这种人,绝对不能便宜了,畜生都不如啊!猪狗不如的东西!跟他们讲什么礼数啊?最好今儿个集体发丧才好呢!
正等着开席!
王婶儿给了她不曾体会到的母爱,对王婶儿她是真当亲娘孝敬的啊……结果呢,自己刚参加工作,想要多存点儿钱,好好孝敬孝敬王婶儿,报答她的养育之恩。可天不遂人愿,王婶儿光荣的事情,在何雨水这里,宛如一颗炸雷。
整个内心世界都要塌了!
甚至于。
何雨水这里,对易中海、贾东旭等的恨意,远比李长安感观更为深刻。她是真的恨啊!恨得不行不行的!
所以。
纠结再三,她还是决定看完这一场笑话再走。
又想了想。
何雨水干脆搬了两把椅子,直接摆到了贾家正门口,坐了下来,李长安笑笑,也是坐了下来。雨水姐的脾气那是气死小辣椒,不让独头蒜,这是奔着气死贾家不偿命去的。自己还能怂了?必须力挺啊!
“嘿!”
许大茂一看也乐了,这他能不支持?立即小跑着回家搬了几个椅子,给自己妹妹、爹妈,自己也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刘光天、刘光福也来了,还拿着擀面杖和菜刀,变相的给长安哥当哼哈二将。
万一易中海那老不死的,还有贾东旭敢动手,他们就直接往上冲。说什么也不能让长安哥吃了亏,至于理由,就说是给自己老子刘老狗报仇,指定不会引起怀疑。
中院的住户一看这架势。
哪能不跟进呢?
后院一些听到信儿的,也都搬着凳子返场来了。不一会儿,贾家门口就围了六七十口子人,都在乐呵呵的看着热闹。
这摆明着就是给李长安和何雨水撑腰了。
一起欺负贾家。
大恶人,不该欺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