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对对对,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啊。”
“……”
“哎哟,那要是照这么说的话,棒梗这小子可是够瞧啊!”
“谁说不是呢,破相、瞎眼,有一个就够喝一壶的了,将来想要找工作、讨老婆,都是一大关啊。
基本上没戏!
这棒梗……好家伙,破相、瞎眼,有一个就够喝一壶的了,他两个都凑齐了,这还能有好儿吗?将来找工作、讨老婆,那是压根没门啊!这孩子,这辈子算是废了!”
“谁说不是呢?有这两条,找工作好厂子他也去不了,街道厂子都够呛,倒不是说歧视,问题是大部分岗位都很费眼啊。
这棒梗一只眼……怎么干得了这活儿啊?真要是在岗位上出点儿什么事儿,哪个厂领导担得起这个责任?再说了,全须全尾的健全人工作都分配不过来呢,还能轮得着他?更别说讨媳妇了,谁跟他啊?”
“保守了啊,老何你这话啊,还是保守了。你忘了?棒梗家啥情况?大恶人啊,顶风臭着八百里,还街道工厂悬呢,压根儿没戏好吧?全须全尾的好家庭出身,都得排队等分工作,还能有他家的工作分配?
做梦呢!?
工作、媳妇,这两个,棒梗这小子将来一个也捞不着,这话我撂这!咱们往后看,是不是我说的这么个理儿。嘿!这小子,别说工作了,给人拉帮套都不带有人要的!拉帮套也得能帮着养家不是?这小子名声臭不说,能不能顾上自己吃饭都难说呢。
就他这样,真要是瞎眼破相,就算跟着干建筑的、打家具的干零活当学徒,也都没门儿啊。一辈子学不出来的样儿!关键是……谁收啊!嘿嘿,贾东旭是大恶人,这小子就是小恶人,长大了没准比他爹还恶。谁敢收他?那不是瞎了眼了吗?不怕这种徒弟背后给自己使坏啊?”
“嘿!是这么个理儿……”
“对对对!”
“嘘!我说,咱们都别这么大声儿,让秦淮茹听去了可不好,虽然这家人性不行,但咱们好歹也是邻居不是?不能让别人挑咱们的理儿……”
“对对对,是这么回事儿啊,还是三婶子考虑周到,这秦淮茹好歹也是怀着呢啊,到时候真要是有什么事儿,那不是一尸两命!?”
“嗨!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小声儿的必要吗?你们啊,就是多余!咱们这段时间,做的够可以了吧?
贾家这么让人厌恶,咱们也没给那娘俩儿使坏、给脸子看,也没故意把棒梗住院这事儿泄露给秦淮茹,可以了。
棒梗住院这事儿咱们要说了,秦淮茹能安安稳稳的在贾家呆了这大半个月?嘿,咱们要是说了棒梗受伤那事儿,那还了得?秦淮茹弄不好,真得一尸两命!”
“可说是呢!这事儿跟咱们可没关系,再说了,棒梗马上就回来了,都到了街道口儿了。眼瞅着就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事儿,早这会儿知道也有个准备不是?而且,解旷这孩子刚才扯着嗓门喊,贾家那娘俩可能听不见吗?”
“是这么回事儿……”
“你们说,棒梗好么秧的,怎么就破相瞎眼了呢?”
“我倒是听说过一嘴,好像是张寡妇带着他宝贝孙子棒梗还有小当儿,去蹭电影看,在电影场地胡言乱语,说人家一个轧钢厂工人的坏话,正被撞见,把那师傅气的不轻,把他们祖孙揍了一顿。而且,当时都惹了众怒了。
张寡妇带着棒梗去医院的路上翻车了,然后,棒梗就破相瞎眼了。
这事儿啊,是老许家跟我说的,说是她宝贝儿子大茂去医院的时候听说的,就是傻柱和刘海中他们打架,都住进医院那回。说起来,也没几天儿……”
“咱们有一说一啊,抛开这棒梗家庭和孩子品行不行不谈,可够惨的,这小子才多大啊,今年才八岁就这样儿了。
家里名声还臭了。这以后就算是读书,也没戏啊,没什么出路。”
“唉,谁说不是呢,谁家孩子摊上这样的家庭不是倒了血霉了?希望秦淮茹能挺住,别弄出人命才好啊……”-
“可是这么回事儿!”
众人都是说道。
“!”
屋里,秦淮茹和小当听到了闫解旷第二遍讲述棒梗的惨样不说,也听到了院子里邻居们的议论纷纷。一时间,秦淮茹如遭晴天霹雳一样。
我的天!
这些人说什么?说我宝贝儿子棒梗早就受伤住院了?早就……看电影那天……傻柱和刘海中打架进医院那次……
所有的话,秦淮茹一个字儿都不带落下的听了进去,顿时,就知道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立即,便是觉得头晕目眩。
“妈,您怎么了?”
小当也听明白了经过,合着是奶奶带着她哥哥去医院的路上出了事儿,难怪她一直都是不知情呢。一想到疼自己的哥哥居然破相瞎眼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眼见自己老妈这阵儿脸上变颜变色,身体摇摇欲坠,顿时吃了一惊,失声惊呼。
“闺女……小当!跟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天看电影你是跟着你奶奶、你哥他们一块去的啊,具体情况你应该多少知道一点儿的吧?说!闺女,快跟妈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怎么你爸说你哥是去医院照顾你奶奶,就变成了你哥是跟你奶奶一块进的医院了啊!?”
秦淮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急忙抓住小当问道。
既然是看电影的时候受伤了,那小当指定是知情的啊,怎么可能一无所知?难道是瞒着自己?要是外面那些邻居说的,都是瞎话,都是嫉妒他们家日子过的红火,有吃有喝该多好啊……
“妈……他们……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小当眼见自己老妈双眼满怀期待的盯着自己,自然也知道自己老妈想要听到的是什么话,但眼下自己哥哥都到家门口儿了,还瞒得住吗?显然不能!小当有些不忍,但也只能避开自己老妈的目光,如实说道。
“什么!?”
秦淮茹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小当,你……你是说你哥破相、眼睛瞎了,都……都是真的?”
“妈,那些我不知道。但是……我哥跟我奶奶在看电影那天,的确是挨了一顿揍,所以,我奶奶才拉着我哥一块去的医院。
瞎眼、破相这些,我也是刚才听院儿的人说,才知道的。不过……我爸和易老狗这段时间,对我哥哥的事儿老是遮遮掩掩的,我也的确是感到了一些不对。”
小当小声说道。
“啊?你……你这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啊?”
秦淮茹又气又急。
“妈,不怨我,不是我不说,是我奶奶和我哥特意叮嘱过,不能让您知道,怕您跟着着急上火……”
小当连忙辩解,随即看了一眼自己老妈的神色,这才低声问道。
“妈,我哥哥该不会真的破相瞎眼了吧?”
“不会……不会的!你哥虎头虎脑呢,有股子福相,不会这么倒霉的……不会的……你这孩子,别瞎说……”
秦淮茹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是一点儿底也没有,不断的重复着话语,反而尽显心里的慌乱。
此时此刻。
秦淮茹很想快步出去,迎一迎自己那许久未见的宝贝儿子,亲眼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宝贝儿子真的被破相瞎眼了。可是,她过度紧张之下,浑身都提不起劲儿来,甚至,紧紧握着宝贝女儿小当小手的手掌,也都微微颤抖。
后院。
“报~~~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特大坏消息啊,大家快出来看热闹啊!来晚了就看不着了啊!
——小恶人棒梗出院了!
特大好消息,特大好消息!走过路过可别错过啊,小恶人棒梗破相瞎眼,变成瞎子阿梗了……这热闹看晚了,后悔十年啊!”
一到后院儿,闫解旷就又扯着嗓子喊上了。
“解旷兄弟,出啥事儿了!?”
许大茂正在屋里,听见动静急忙出来。
“大茂哥,棒梗出院了,破相瞎眼,现在得到了咱们院儿门口了,快去看热闹呢,去晚了可没好位置了。”
闫解旷连忙说道。
“嘿!这小白眼狼出院了啊?”
许大茂倒是不奇怪。
他也知道这事儿,但是,也就在自己家里说了两句,并不知道自己老娘将这事儿传的院子里好些人家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