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可别说了,你刚才翻译证了,你知道吗?又是笑,又是叫嚷的,还把咱家光齐给急的够呛。
咱家光齐怕你出事儿,为了喊醒你,起身想要搀扶你的时候,一个站立不住,摔在了地上,刚好碰到了你的伤处,然后你就疼昏过去了。
也得亏是咱家光齐误打误撞,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不然的话,你现在怕不是还在翻译证呢。”
一大妈赶忙说道。
“什么?我……我又翻译证了?我刚才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刘海中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就是清醒了,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可不是傻子,虽然的确是有个翻译证之后不记得情形的毛病。
但是,翻译证都犯了这么多次了,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翻译证的时候,会说些什么了?因此,众目睽睽之下,居然翻译证,他自然是心中惊惧、担忧的了。
“老东西,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吃个席面,都能翻译证,险些把一家子都给搭进去,这特么也是没谁了!
得亏我儿光齐歪打正着,伤到了你这老狗受伤的狗腿子,不然,万一一个大放厥词,把李长安那小子给得罪了,那才是真麻烦了。
别说我儿光齐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能有大好的前程了,弄不好,还得被变本加厉的针对。
甚至……
可能更严重,直接算总账!这还了得?”
一大妈心里暗骂,但面上却是笑呵呵的安抚着刘海中。
“放心吧,老头子,你也没说什么,就是骂了易中海老狗他们这一帮人,你后面倒是翻译证说自己是什么大刘国的皇帝,咱儿光齐是皇太子之类的,还想要数落李长安那小子的不是,但没来得及说出口,咱儿光齐摔倒碰到你的伤腿,你就昏迷过去了。
整的来说,没什么大事儿。”
“真的?真没说什么旁的?”
刘海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还能有假啊?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能跟你开玩笑不成?再说了,就院子里这么一帮子大恶人,有一个好饼吗?
你真要是针对了李长安,或者说了什么他们不乐意听的话,他们还能保持冷静,在哪儿抱着肩膀看哈哈笑吗?不早就冲过来,对着咱们各种拳打脚踢了?”
一大妈耐着性子,附在刘海中耳边,说着悄悄话道。
“这倒是。”
刘海中听了,顿时恍然,也是明白过来,的确是这么个情况。真要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帮人可是没有那么好说话的。
“哎哟!不对啊!老婆子,你刚才说咱家光齐摔倒了?儿啊,你怎么样啊?没事儿吧?”
刘海中反应过来,赶忙询问宝贝儿子。
“爸,您老只管放心,我什么事儿也没有。身子骨好着呢,就是刚才一时情急,起身的时候,没注意到腿麻了,根本站不住,一个没稳住,就摔倒了。我摔倒了倒是没事儿,就是碰到您老伤腿,虽然说是不小心意外碰到的,但我这心里啊,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爸啊,对不住啊!真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您老这伤腿怎么样?用不用吃点儿止疼药啊,我要不给您去后院端一碗水过来?”
刘光齐一脸关切的问道。
“这……还是算了!等吃过饭之后再说吧,等吃了饭再吃药也是来得及。不行,还是先吃了止疼药吧,这样,老伴儿啊,也别让咱宝贝儿子光齐去了,你去跑一趟腿吧,帮我整一碗水来。
另外,别忘了热上几个二合面儿的馒头。”
刘海中犹犹豫豫,想了又想,才是说道。
“行,那我去端一碗水,顺便热几个馒头。”
一大妈乐呵呵的起身,点头就走。帮自己宝贝儿子跑腿,她倒是没有什么怨言,十分乐意。而且,也的确是要热一下家里的馒头。
这年月粮食什么的,都是定量指标的。谁家请吃席,肉、菜自然是不用凑,但主食那必须得自己准备,没有人家主人家也给提供的道理。
毕竟。
家家户户,也就那么多口粮。摆席动不动几十个人、上百人,这哪怕是吃上一顿,人家一家好几口的口粮,一个月的指标就见底了。
谁家也经不住这么消耗。
因此。
别说是吃席了,就是逢年过节的走亲戚,也是要自带主食的。
一般来说。
都是大家把主食放一块儿,热上一热,毕竟远道而来。可现在情况自然是不一样了。大家都是四十号院的住户,没有必要那么麻烦,各家都是在自家院子里热主食。
“唉!想不到,我又一次翻译证了,还是在院子里众目睽睽之下,这要是按照老婆子说的,我嘴上没有个把门的,真把李长安那小子得罪了,这事儿还麻烦了。
不行,我得警醒一些啊!千万不能再翻译证了,至少,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翻译证了,不然,真的麻烦啊!”
刘海中也不是傻子,暗自警惕。
他虽然一百二十个看不上对门的邻居李长安,对其更是恨之入骨,可是也不得不承认,眼下想要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哪怕是要通过生产任务来达成目标,都绕不开李长安这小子。
厂子里怎么也得询问一下这小子的意见。
可自己真要是提前把这小子给得罪死了,那多少是会有些麻烦的。
而且。
这都还只是其次。
真正的问题是会牵连到宝贝儿子刘光齐。
自己是暂时因为伤腿的原因,不用去厂子里上班了,可是,宝贝儿子光齐可还是要继续上班的啊。
眼下请假不假,可三天过去,不还得回去接着受苦?
这件事情传到了轧钢厂,那还了得?他们找不到自己的麻烦,不得寻宝贝儿子光齐的晦气?这里外里,就是麻烦不断。
他在厂子里的时候,宝贝儿子光齐还是有个靠山的,多少能有事打个商量,寻个主意什么的。可他接下来去住院,宝贝儿子真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多半也是报喜不报忧,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的。
那得多受多少委屈啊?
刘海中简直都不敢想象。
他一向是把自家大小子当成是命一样的疼,哪怕外人说自家儿子一句不是,他都听不得,都不乐意,儿子受一点委屈,他都心如刀绞,难受无比。
真要是宝贝儿子被自己所累,整天挨揍,那真跟要了他这条老命没什么区别。
“哼!暂时忍耐,等过三过五的,我刘海中重新抖起来了,还用得着害怕这些家伙?到时候,得倒一个儿!换成他们怕我,见了我都得哆嗦!哼!谁我也不怕啊!到时候我非得……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冷静!必须要冷静!再是这么下去,我弄不好又得翻译证,可不能连累我的好大儿光齐啊。
唉!天可怜见!我不在厂子里,我儿光齐连个护着他的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