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人搀扶着的刘海中,昏迷栽倒之下,直接人仰马翻。
昏迷之前,刘海中还本能的拍了一下桌子,想要扒住桌子,避免摔倒。结果,徒劳无用,人仰马翻的一瞬,凳子也是一下倒地,砸在了刘海中的伤腿上。
而好死不死,这院子里坐席的桌子,都不是专业大席上的桌子,都是各家自家搬出来凑数的桌子。刘海中他们坐在这张桌子旁,并没有注意到桌子是高矮腿,有一条腿是短了一截,用砖勉强对付着垫了垫。
本来撑死了有点不稳,还不至于栽倒。可这张桌子旁,就他们三个人,刘光齐倒地,刘海中也是倒地,倒地之前还扒了扒这张高低腿的桌子。以他的块头,再加上猛扒带动桌子之下……
桌子也是摇晃之间,跟着倒地。
椅子栽在了刘海中的断腿上,而桌子……
砸在了椅子上!
“啊……”
刘海中本来昏迷过去,可被这么一砸,又是本能惨叫。毕竟,是一条腿被打断了,这可是重伤,别说砸了,就是轻轻碰一下,都会疼痛不已,更何况是椅子、桌子接连叠加砸下?
这分量,就是一般健全人都会吃痛。
更别说他了。
剧痛钻心之下,刘海中从昏迷之中,竟然短暂苏醒过来,二次惨叫。可这二次惨叫,也是顷刻之间,就戛然而止。
赫然。
双重,甚至严格来说,是三重钻心之痛叠加之下,刘海中第二次被疼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光齐啊,你没事儿吧?我的儿,你怎么起的时候不注意点儿啊,没摔坏吧?”
一大妈对刘海中这边的遭遇,漠不关心,反而是一门心思的心疼宝贝儿子刘光齐。对自家儿子,她是没有半分猜疑的心思。
“妈,您老放心,我……我没事儿,您快看看我爸,看他怎么样了。”
刘光齐佯装大孝子。
“儿啊,这……那行吧,你真没事儿啊?”
一大妈皱眉,有些不情不愿,但也不好驳了宝贝儿子的面子,再加上也是知道刘海中这老狗还是有用。
因此。
也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妈,您老放心,我没事儿,就是最近气血不通,刚才坐的时间长了点儿,有些腿麻,再加上腿伤没劲儿,一时间没站稳。这一摔,倒是把气血给活动开了不少。我没什么事儿……
快!看看我爸怎么样了。”
刘光齐挤出一个笑脸,佯装大孝子的说道。
“光齐啊,你不用担心,你爸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疼的昏过去了。是把你爸掐醒啊,还是怎么着啊?”
一大妈问道。
“还是先把我爸给抬回去吧,我爸疼的够呛,得回去好好休养一下。等咱们什么时候凑齐了医药费,再往医院送。”
刘光齐做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便是说道。随即,就是看向了刘光天和刘光福。
“光天、光福,兄弟啊,大哥我现在身子骨实在是不成,有心无力,麻烦你俩搭把手,把咱爸给抬回家里去吧。
总不能让咱爸在这儿醒过来吧?”
“大哥,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咱爸跟一大爷那关系莫逆啊,甭提多好了!老哥儿俩半辈子的交情了,还能闹矛盾咋的?
但咱们知道,院子外面的不知道啊。咱爸在咱一大妈的白事儿上翻译证,别人要说是咱爸不讲人情世故,故意和一大爷为难怎么办?
咱爸不回家,坚持带着伤病,给咱一大爷捧场,这谣言不就是不攻自破了吗?要是咱爸回家,那不是坐实了咱爸和一大爷不和,连白事儿都砸场子的传言吗?
这合适吗?
指定不合适啊!
咱爸是谁啊,多要面儿的人啊,跟一大爷多好的交情啊,指定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了一大爷的面子啊。
一大爷没儿没女,和咱一大妈相依为命,一大妈一没,一大爷得多难受啊。咱爸这个时候要是撤梯子,可就是真不给一大爷面儿了,这等于是给一大爷伤口上撒盐啊!咱爸能干这事儿?咱爸素来都是有里有面儿,指定不能这么办事儿啊。
这是一个。
再一个。
这马上开席了,咱爸撤了,不光是对不住咱一大爷,也对咱们家的名声不好不是?咱爸那是七级锻工,红星轧钢厂的技术大拿。大哥你也不含糊,是二十四级干部,虽然说现在都不怎么样,但那至少曾经也是有点儿排面儿的啊。尤其是现在,谁不知道大哥你和咱爸刘海中啊?
这要是待人接物上处理不当,那岂不是毁了咱们家的名声?
这不合适啊,真不合适!这绝对是一百分,有一百二十分的不合适。”
刘光天一副深思熟虑,为大家好的架势,连连叹息摇头。
“就是,大哥,你这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生,二十四级干部,怎么考虑事情这么毛毛躁躁的呢?这可不行啊!
咱爸本来就是身子骨不好,最近又受伤严重。心情不好,可是会影响伤势恢复速度的啊。大哥,你说咱爸这么要面儿,和咱一大爷关系纯纯就是铁磁啊!你不考虑清楚了,就让我们哥儿俩把咱爸搬回家里去,那爸清醒过来,还不得气急攻心啊,病不得加重啊?
这怎么能行呢?
大哥,不是当兄弟的说你,你这可是欠考虑啊!真的,你这绝对考虑不周啊!不过啊,这也不能怪大哥你,我也知道大哥你是大孝子,这纯粹就是关心则乱。
不过啊,我还是建议咱们先别给咱爸搬回院子里去。”
刘光福也是在一旁信誓旦旦,好像是真的为整个家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