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眼下终究是情况不同。
不说别的,就冲着宝贝儿子易东旭和好大孙棒梗都在灵棚底下,他自然也都是放心不下。所以,一直都是十分警惕的留神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也是因此。
贾张氏推着聋老太太进入院子的第一时间,他便是看见了,赶忙起身迎了上来。
“儿啊,为娘放心不下你,怕你让人给欺负了,来特意的给你撑场子了。怎么样?我的儿,你没让人给欺负了吧?
谁要是敢欺负你,就跟为娘说,我这可是拎着拐棍呢,谁敢跟咱们家作对,我就拿着拐棍儿,敲爆了他们的狗头!”
聋老太太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死老婆子,真是能吹牛啊!还这那的!这院子里,不是以前了啊,现在还有谁给你面子啊?自己心里真一点儿数儿都没有吗?
这不是给我找事儿吗?得亏是现在周围没人,这老婆子又是中气不足,说话声音小。这要是让旁人听了去,指不定得惹出多大的风波来。”
易中海闻言,本能的就是微微蹙眉,心里十分不喜。但所幸没惹出什么乱子,便也是没有发作什么,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乐呵呵的和聋老太太说话。
“娘啊,您老不用担心我。这好歹也是白事儿席,不会有人跟我特意为难的。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真要是有,我也能应对的过来。
您老得相信当儿的不是?娘啊,您老听我的,咱也别整别的了,什么都不管,都不想,就记住一条。
吃好喝好!
其他的,都有我们这些小辈儿招呼呢。”
言外之意,就是提醒聋老太太别多事。
“呵呵。好!那老太太我就当一回甩手掌柜。不过,儿啊,你也别担心,真要是有事儿,为娘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聋老太太大大咧咧的说道。
“老易,你不是说置办荤腥,要整上五只肥鸡,还有五只肥鸭吗?我看怎么什么也没有啊?就大锅菜?
这要是晌午开席有荤腥儿的话,那应该炖上了才对啊,不然,可不赶趟了。”
贾张氏在一旁冷不丁开口问道。
“是啊,我的儿。是不是他们诓骗你写下了借条,但实际上不打算真准备那些东西啊?要是这样的话,别怕,为娘我替你出这个头。”
聋老太太闻言,也是说道。
“娘啊,您老放心,没这么一回事儿。老嫂子啊,是这么个情况,肥鸡肥鸭时间有限,还没凑齐呢,只有两只。等到下午开饭前,按道理就能凑齐了,到时候,再一块儿炖了。今儿个中午,娘啊,您老先委屈委屈。
还有老嫂子,咱们这一家子都委屈委屈。
等隔三过五的,我再想办法整点儿肉,咱们一家子好好吃上一吃,打打牙祭。”
易中海乐呵呵的解释了两句。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贾张氏听了,略有些不高兴,但是转念一想,一共也就这么点东西,无非是这顿不吃,下一顿多吃一点,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点了点头。
在易中海的相让下,贾张氏推着聋老太太往一边晒太阳去了。
“诶,这……聋老太太什么情况?这怎么伤的这么厉害啊?昨儿个可不是这副尊容啊?脸都肿的跟猪头似的,肿胀的都反光了,脸上那巴掌印儿多清晰啊,谁打的啊?没听到动静啊?
而且这鼻子都肿了,眼窝也肿的跟核桃似的,这怎么个事儿?”
“不知道啊,这什么情况?”
“老许,你在后院儿住,夜里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啊,我啥也没听见啊。要说我睡觉就够轻的了,院子里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的,我都能第一时间听到才对。
这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啊,聋老太太这是怎么了?不对劲啊。”
聋老太太一进中院,二大爷闫埠贵、许富贵、中院老王、前院老杨,都是大吃了一惊。许多住户,也都是觉察,不由都是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
“老太太,您挺好啊,今儿个天儿不错,这晒晒太阳,挺好的。”
二大爷闫埠贵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客套两句。
“放屁!你眼睛是出气儿使的吗?我挺好?你看不见我现在什么样啊?睁着眼睛说瞎话,滚一边儿去!”
聋老太太毫不客气的尖声骂道。
对别人,她现在多少是有三分顾忌。可二大爷闫埠贵这里不一样,终究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不敢对她不敬。
所以。
聋老太太也没有收敛自己的脾气。
“可说是呢,老太太,刚才我就看见您这模样跟昨儿个不太一样,只是没好意思说不是?您老既然主动提了,那能不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我瞅着,这可不太像是磕着碰着的啊。
您要是方便的话,跟我说说?”
二大爷闫埠贵并不生气,依旧是笑呵呵的说道。
“滚!给我滚一边儿去!老娘这事儿不方便说,怎么着?你个小算盘珠子,想要看老娘我的笑话啊?告诉你说,你特么还不够格!趁早滚一边儿去!要是再多说一句,看见没有?老娘我这拐棍,可不是吃素的。
小心敲爆你的狗头!”
聋老太太骂骂咧咧,嘴上是越发的不客气。
她不是不想要让人给主持公道,可且不说始作俑者的前一大妈已经是噶了,这公道已经是不能主持。
就算是前一大妈还活着,她也不敢把这事往外捅啊。毕竟,自己宝贝儿子易中海的把柄,还让人家捏在手里呢。
真要是逼急了,谁也讨不到好处。
即便是现在没了,她要是把这事说了,哪怕只说是前一大妈打的她,只怕都会引来很多麻烦。毕竟,夜里前一大妈打了她,不到天亮人就没了,这要说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恐怕都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她要是旁观者,只怕也难以相信。
这岂不是给自己宝贝儿子找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