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到时候配合着就完了呗,诶,哥这说着说着,时间过去也不短了,这么长时间了,刘光齐那个小瘪犊子,怎么还没来啊?他该不会害怕了,不敢回来了吧?难不成咱们哥儿俩让他给幌了?”
刘光福看了一眼座钟,不由皱眉。
“不至于!那小瘪犊子不是个傻子,不请假是不可能的。请了假敢不来院子里,咱们哥儿俩都会第一时间把这个事儿给捅到厂子里去,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也不可能。
这院子里,他是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要是来了,指定得待够三天,不然,哼哼……”
刘光天果断摇头,看了一眼座钟,依旧是信心十足。
“哥,来了!”
刘光福忽然看向了门外,低声道。
赫然,刘光齐和一大妈都是出现在了门外。
“哟!这不是刘光齐吗?我的好大哥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咱爸念叨你念叨的,那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还得说是咱爸心疼你啊,咱爸刚才还专门问过呢,问你咋还没来,今儿个还来不来,你要是再不来啊,咱爸我看都快成望子石了。”
刘光天笑呵呵的迎了上去,随即朝着一大妈打个招呼。
“妈,您老来了。这老没见了,还怪想念您老的。这段时间,还好吧?在外面住的习惯吗?要我说,这不行啊,还是在家里住。
金窝银窝不如咱们自己的狗窝儿不是?再说了,咱们家这也不是狗窝儿啊,房子前两年刚修缮过一回,不是挺好?自己家人住一块儿,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不是?”
“是啊,妈。您老不知道,您和大哥住在外面这一段时间,我和我哥心里可是老念叨您了。我爸也是几次三番的提起来,长吁短叹的,说实话,这一家子哪里有什么隔夜仇啊?您和爸那都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还能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了?
不能够吧?
再说了,我爸的确是打了我哥,这是事实。可那也是我爸让病给拿住了不是?不是他本心真想要打我哥啊,您老可不能因为我爸病了,就跟他计较这些啊。他这心里啊,就够难过的了。妈,您老听我们这当儿的一句劝,回来住吧。
咱们这一家子还没到分家的时候,就这一家,那一家的,这不是家庭支离破碎了吗?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对我哥的名声也不好啊。”
刘光福闻弦音而知雅意,和刘光天难兄难弟这么多年,那打配合打的都默契极了,当即,也是顺着刘光天的话往下说。
俩人都是做出了一副好大儿、大孝子的模样。
“狗东西,装什么装!?两个小畜生,真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还想要算计到老娘头上来了?跟我比?你们可忒嫩了!狗屁不是!要不是现在家里形势不对,老娘我就是再和刘老狗不对付,也得先联手,收拾了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再说。”
一大妈心里暗恼,虽然极力压制怒火,可终究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了太久,一时间没能绷住情绪,斥责的话还是脱口而出。
“哼!说得轻巧,他怎么不打你们啊?合着打的不是你们,你们是不知道疼,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该死的刘光天!还有这刘光福,玛德,我知道他们会给我来这一套虚情假意,没想要上来就猫哭耗子啊,真是演都不演了!老虔婆子可千万别夹枪带棒啊,不然,弄不好就得糟糕。”
刘光齐在一旁听了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话,心里也是直翻白眼,暗自咒骂,但也是担心老虔婆子胡乱说话,再闯出什么乱子。结果,几乎就在他担心的同时,就是听到了老虔婆子带着呛人意味的话语。
顿时,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糟糕!大事不好!不行,必须得立即补救,这老虔婆子可是真能给我惹事儿啊,她想要挨揍,我还不想挨收拾呢。
挨揍别特么带上我!玛德!这特么是纯纯的记吃不记打吗?我在那边儿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说了多少好话,多少暗中的警告?结果呢?这老虔婆子答应的好好地,这还没进家门呢,就先呛呛上了,这还了得?
这要是住上三天,那不得打起来啊?老虔婆子,可是坑惨了我了!”
“妈,您老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啊,我这当儿的得挑挑您老的理了,您说我爸打的不是我们哥儿俩。那没错,这几回打的的确不是我们哥儿俩,可以前,那打的可都是我们哥儿俩啊。我们哥儿俩都快让打噶了,搬出去了吗?
不也没有吗?我哥这才哪儿到哪儿?您就看不过眼,跟他搬出去了,这不合适吧?都是您老的儿子,按老话来说,都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打我们打的狠的时候,就没有这么抱打不平,说要跟我们哥儿俩搬出去住,给做饭什么呢?
您老这是不是太偏心了?不过,我们哥儿俩也不在乎这个,俗话说得好啊,就算是手掌还有手心手背呢,厚薄不一,很正常。
但我们哥儿俩让打了这么多年,都一心孝顺我爸,没提搬出去住这事儿,我哥那可是咱们南锣鼓巷,乃至于红星轧钢厂都赫赫有名的大孝子啊,挨了老家儿两下,这就嚷嚷着搬出去住?这不是打自己脸吗?妈,您老就是不考虑考虑别人怎么看我爸,我哥这儿的名声,您老总得顾虑一下吧?”
“这……”
一大妈略一犹豫,没有再呛声什么。毕竟,她也不是傻子,刚才那话没过脑子就说出去了,说出口的瞬间,也是意识到了不对,一时间,就是迟疑。
“呵呵,妈,您老你这话说的不妥啊,这俗话说的好,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做儿女的不周全。
我爸打我,一定是我哪儿做的不周到不是?怎么能往光天和光福身上扯呢?咱们在外赁房子的时候,家里全靠了我俩兄弟支撑。
尤其是我爸受伤之后,不都是光天和光福在照顾吗?都是好孩子啊,这都是大孝子,没的说!再说了,妈,您老不也老是念叨我兄弟吗?老是挂念着我爸,挂念着他们哥儿俩,怕他们吃不好,也穿不暖。这怎么见了面儿,就呛呛上了?这可是不行啊,哈哈,光天、光福,咱妈这人儿你们也是知道的。
那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没有那旁的心思,就是单纯的嘴硬罢了。咱们都是一家人,那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可是不能吵架啊,这一见面儿就吵吵把火的,那哪儿能行啊?不是让邻居们看笑话吗?光天、光福,还有妈您老人家,都说说,是不是我说的这么个理儿?”
刘光齐脑筋飞速转动,急忙就是打个哈哈,出来打了个圆场。
“啊!?对对对!是这么个事儿,你哥说的对啊,都是属实啊!我这在外面啊,也是惦记着你们哥儿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