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笑呵呵的上下打量了刘光齐两眼,满是戏谑的说道。
“该死的狗东西!你个混账东西,刘光天!你算个锤子啊!就你这熊样儿的,也配跟我炸刺儿?
过去那都是被刘海中揍得哭嚎逃窜的主儿,狼狈不堪,混的特么比流浪狗都好不到哪里去,也敢这么跟我说话?行,我特么算是记住了!”
刘光齐心里暗恨。
他又不是傻子,哪里能听不出来刘光天这话里一口一个“倒煤”的一语双关?分明是嘲讽他现在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别看一口一个哥,实际上,压根也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光天,你这是拿哥哥寻开心呢啊?我都落到这一步田地了,你就别拿哥哥找乐儿了吧?咱们可都是一家人,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刘光齐笑呵呵的说道。
他心里早就是恨死了刘光天和刘光福,毕竟,自从他成了大恶人之后,可是没少吃了这两个小子的亏。
只是。
他心里虽然恨,甚至恨入骨髓,可更是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现在可不比体力巅峰的时候,根本打不过这小子。
因此,只能是虚与委蛇,根本不敢翻脸。
“哈!拿你找乐儿你就受不了了?你当初拿我和光福找乐儿的时候,笑的那大牙可是龇的嘴巴子都快咧到后脑勺儿了。
刘老狗打我和光福的时候,你还时不时跟着堵门。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说咱们是一家人呢?哦,按照你刘光齐的道理来说,是不是就只许你拿我们哥儿俩找乐儿,不允许我们哥儿俩拿你找乐儿?
那你这不对啊!你是不是忒也霸道,有些不讲理了?”
刘光天依旧是笑着,但说的话,却是让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往下一沉。
“玛德!这刘光天个小畜生,今儿个是吃错药了咋的?不单单是想要跟我呛吧两句儿,这是还想要跟我动手啊!
疯了吧?他是得了失心疯,还是刘老狗做了什么事儿刺激这小畜生?今儿个好好的课不上,不去学校反而跑来找我算账?不至于吧……多大仇啊。
再怎么着,也不至于专程来揍我吧?从家里到厂子里,那可也不近,腿儿着一个小时打底啊!这刘光天今儿个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刘光齐心里惊疑,不知道刘光天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因此,惊疑之下,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光天啊,这……还说那个干嘛?以前我不也是听咱爸的意思吗?咱爸……你也知道,我也不敢忤逆啊!再一个,哥哥现在已经是够惨了,我这都人人喊打,落到过街老鼠的地步了。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行吗?
只当是哥哥我求你了,成不成?
你看在哥哥我现在可怜的份儿上,网开一面吧。你放心,光天,只要我处罚结束了,能够重新领工资了,哥一准儿报答你,弥补过去不懂事儿给你和光福造成的伤害,行不行?
这样!我领工资了,一个月,不!半年!不!一年,甚至两年的工资,全都给你都成。你马上就初中毕业了,等你初中毕业,进了厂子上班儿,那过不了几年,也到成家的时候了。
到时候,家里所需的一切物件儿,哥我都给你置办齐全了,行不?就连你住的房子,我都花钱雇人里里外外的给你翻新一遍,保证亮堂、体面!成吗?
这够意思了吧?
不只是这样,我还给你大办酒席,你说什么时候打算结婚,我出去给你想辙去,什么大锅菜啊,什么大肉啊啥的,反正保证是让你把喜事儿办的风风光光,十分体面。就是过个十年八年的,也绝对是咱们院儿里邻居会经常念叨、一直留下深刻印象的上好席面,咱们不说大鱼大肉,反正至少也得有个八个菜,荤腥儿怎么也得占个一半儿。
每一桌,还都得配上好酒好烟,那酒不能是散白,指定得是名酒,成瓶儿的。什么自行车之类的,更不用说了。
这我都得给你置办!争取啊,咱们整上一张自行车票儿,买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那多有派啊!排面儿十足!骑车在街上,都得不少人回头看。怎么样,光天啊,你哥这够诚意了吧?不只是你,就是光福结婚,我这个当哥的,也得这么来一回啊。
谁让我是大哥呢。”
刘光齐心口不一可是看家本事,虽然恨极了刘光天,可笑呵呵的各种说辞信手拈来,好像是真的一心为自家兄弟无私奉献的好大哥一般。
那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迷魂汤不要钱的灌。
“你这话,说的是真的?”
刘光天将信将疑的样子。
“那指定是真的啊!光天,这还能有假?”
刘光齐赶忙说道。
“呵!”
刘光天冷笑一声。
“刘光齐啊刘光齐,不愧是我的好大哥啊,能把刘老狗这老不死的耍的跟个傻子似的,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这小嘴叭叭的,真是有一套啊。
嘴皮子挺利落的。
可惜啊,漏洞百出,吹牛你都不打一个草稿吗?你算没算过,这得花多少钱?就自行车、手表什么的,这都得好几百块钱了,再加上酒席,就按你说的那一套,都不用请院子里,就咱们家那些亲戚,都得五桌起步。
这算下来。
那一桌的食材按十五块钱,不算太多吧?烟还有好酒,再加上个两块三块的,那就是上百块钱。还有房子翻新修缮,又得几十块钱。
这里外里加一块儿,那至少都是五百块钱起步。你一个月的工资可是才三十来块钱,算下来,我和光福各来一遍,那就是一千多块钱了。
等于你三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钱,你有这么多钱?就你这狗东西,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你这不都是满嘴跑火车吗?
怎么着?拿我和光福当傻子忽悠呢?你丫的整个儿就是一个好吃好喝的主儿,从工作以来,都几年了?一开始就是三十多块钱工资,你吃喝大部分都在家里,可是一分钱没给家里啊,愣是没剩下钱。
钱哪儿去了?不都是吃喝了?就我们哥儿俩指着你拿出这一千块钱,给我们置办家当、办酒席,我们哥儿俩这辈子也是有‘盼头’了!刘光齐,其实我特别好奇,真的,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不含糊,别人都是大傻子啊?
你特么拿我和光福当刘海中那老狗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