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父子,一个徒弟半个儿啊!这话不算过分,不行,就让东旭给守孝,咱也别重孝了,也顾虑一下贾家的感受,就一般化的按照亲友那一套来就行,你说呢?这事儿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就找东旭说一下。或者你自己说也行,反正你和东旭关系咱们大家都知道,那真是师徒父子那一套了。
你要是不好意思说的话,我去找东旭传递一下这个意思也不是不行。”
二大爷闫埠贵问询。
“这个……”
易中海一时间,还真就是有些迟疑起来。
面上迟疑,可心里却是将二大爷闫埠贵骂了个狗血喷头。没别的,就是一条——多特么晦气啊!
自己宝贝儿子易东旭他老娘可是还在的,这个时候给老虔婆子披麻戴孝,老嫂子心里会不会不痛快?
会不会想要骂人?
这要是一个不痛快,又不好发作,窝出了什么心病,那可是不妙。而且,就算老嫂子心里不怎么着想,自家宝贝儿子易东旭那也未必乐意啊。
毕竟。
东旭可是相当要强的,冷不丁就要宝贝儿子易东旭给守孝,这明摆着就是有些面子上不好看的。
可是,易东旭是他儿子这事又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眼下老虔婆子没了,这可是他老伴!因此,左右为难之下,他又不好说这些,便是有些迟疑。
“东旭,你过来!”
不等易中海回话,许富贵便是朝下面喊道。
这阵。
易中海家里的,都是老一辈,年轻人都自觉的等在院子里,等着老一辈分发任务。所以,许富贵一喊贾东旭,贾东旭便是赶紧过来了。
他可是不傻,这个时候正是自己表现,给易中海留下好印象的时候。怎么可能怠慢呢?
“许叔儿,您找我有事儿?”
虽然平时不和,但贾东旭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可不得表现的和没事人一样?当即,乐呵呵的到了跟前。
“东旭啊,是这么回事儿,你师父家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和你师娘一辈子了,没个一儿半女的,这也是个遗憾。
眼下你师娘走了,他们又没有亲支近脉的,眼巴前儿缺个给披麻戴孝的人。俗话说一个徒弟半个儿,你师父对你可是正经八百的不错。眼下正是用你的时候,就看你的表现了。你看你能不能扮一下小辈儿?
给戴个孝,倒也不用披麻戴孝那么严格,就按个子侄的标准来就行,戴个孝帽子,然后腰里系一根白布腰带,这就算是挺好,怎么样?为难你不为难啊?”
许富贵直接快言快语,笑呵呵的说道。
“玛德!什么?这许富贵说什么?让我给易中海这老不死的家里披麻戴孝?疯了吧,他是不是疯了?狗东西这是作死啊!
这不是打我脸吗?我妈可好端端活着呢,让我给这老虔婆子披麻戴孝,当大孝子,瞧不起谁呢?这是没拿我当人啊!”
贾东旭听完,当时就想要翻脸,可随即,便是瞥见了一言不发、状似在思考什么的易中海,便是心里一动。
“不对啊!一口回绝了倒是容易,可是,真要是一口回绝了的话,这易中海老狗心里指定不痛快。我都说了给这老不死的养老,结果连戴孝都不肯,那他心里能不多想?万一要是心里不快,起了旁的想法,跟我离心离德,不帮着我了。
我这么些日子的孝顺,不是都平白浪费,白装了吗?不成!这可不成!那可是好几万块钱啊!而且,就按照这老绝户头子说的,等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之后,帮我在红星轧钢厂的钳工车间谋个一官半职的,等有机会整个小组长,慢慢表现往上走,未必不能当个副主任、主任的。
真要是能这样,那可是太值了。
而且,就是摘掉大恶人臭名声这事儿,我都得靠着这易中海个老绝户头子,眼下可不能跟他翻脸,跟他翻脸的话,多多少少的,我也得受影响。
损失太大了。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就忍一手吧,反正我也不是给这狗东西守孝,更不是给那老虔婆子守孝,我是给钱,给我的前程守孝,为了以后吃香喝辣,能孝敬老娘,能有一个美滋滋的好日子!
豁出去了!反正就这么一回!这老虔婆子家又没有什么亲眷,我倒也不用一直跪在那里。就这么着了!”
贾东旭打定了主意。
“该死的!这许富贵怎么嘴这么快,多损啊!这狗东西,简直是岂有此理!我儿东旭凭什么给这老虔婆子守孝?
东旭是个好孩子,就算是心不甘情不愿,让这狗东西当众拿话架在这里了,怕是也左右为难,不好下得来台啊,无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怕都是心里不会舒坦。
这许富贵,忒特么损了!玛德!这不是给我儿东旭上眼药儿,给我们爷儿俩挑拨离间吗?这老不死的,是真不是个东西啊!”
易中海心里恼怒。
自家老婆子没了,说实话,要说一点都不伤感,那是假的,再怎么样,也是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老伴了。
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是,跟自家宝贝儿子指定还是没得比的。对他来说,其实对前一大妈这里的情分,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尤其是两人刚刚闹掰了,急赤白脸,哪怕老虔婆子没了,人死为大,可是,打心里,他是不乐意自己宝贝儿子受这个委屈,给老虔婆子披麻戴孝的。
“混账东西!这许富贵算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么晦气的事情,居然让我儿东旭来做?怎么不让你家许大茂披麻戴孝呢?呸!不是个东西!
这不是不拿我们老贾家当一回事儿吗?那老虔婆子算个什么东西?这易中海又算是什么玩意儿?凭什么就让我儿给他们家披麻戴孝啊?”
贾张氏在一旁听了,顿时就觉得火冒三丈,想要发作。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失去理智,眼见易中海脸色阴沉,自家宝贝儿子也还没有发作,终究是没有爆发,而是静观其变。
但是,想了一下,又怕宝贝儿子东旭难做,便想要先说两句话。与此同时,易中海也是有些沉不住气,想要说两句话,把这个事情揭过,主动不让东旭承担这个事情。
可就在这个空档。
贾东旭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