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我知道这事儿你心里难受,但你家里的没了,人死为大,咱们得抓紧操办白事儿啊,你先止止泪。
我多嘴问一句,老易啊,你家老婆子是怎么个情况啊?今儿个半夜的时候,看着状态还挺好的啊,没瞅出来啥不对的地儿啊,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这……”
二大爷闫埠贵尽职尽责的问道。
“老闫啊,我也不知道啊,我这心里啊,那叫一个乱啊!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啊,我们老两口儿就闲聊天儿,说最近开销太大了,不能这么下去了,我打算让我家老婆子管家,把钱交给她掌管。
当时我家老婆子挺高兴地,欢天喜地的,结果……哎呀!我的老婆子啊!怎么命就这么苦啊,我们老两口儿还商量着养老这事儿呢,结果,到了到了,我家老婆子也是没等到养老的年纪啊!老婆子啊,你可疼死我了啊!”
易中海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泣不成声。
“哎哟!该不会他一大妈是高兴的心脏病犯了吧?”
二大妈杨瑞华吃了一惊,不由就是问道。
“还真有这个可能,中海家的的确是有这个毛病啊,心脏病!我听说有心脏病的,不能大喜大悲啊。
也不能累着什么的,估摸着,按照老易这个说法,那就是这一大妈因为第一次掌管家里的财物,导致吧,乐极生悲,高兴大发了,引发了心脏病,无声无息的,就走了。唉!”
“说不定真就这个情况。”
“看上去应该是这样了。”
众人都是点头。
屋里在场的,都是院子里的老人,都是有一定经验的,知道这个时候,再扯什么送医院,早就晚了。
只能是商议着怎么操办白事了。
院子里各户的小年轻,则是自觉的都在院子里等着。
“老易啊,我知道你这心里啊,指定是乱着呢,我非常的理解,也很是同情。你们老两口儿无儿无女的,就指着倚靠着过日子呢,这半路他一大妈没了,你心里疼的不行。
可是吧,你们家就你们老两口儿,这白事儿还是离不了你啊。眼下这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咱们不管怎么的,得先急着通知家属和亲朋啊,老易,你拟个名单?我好让小年轻的,都去送信儿不是?”
二大爷闫埠贵先是宽慰了易中海两句,随即便是提议。
“老闫啊,我这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特别要好的亲朋好友,徒弟那也基本上都是厂子里的制度规定,除了我徒弟东旭之外,其他没关系特别深厚的啊!我这里,没有什么好送信儿的亲朋啊!
这但凡要是有,我们老夫妻何至于半辈子为养老精打细算啊……”
易中海止住悲声,可也还是有些难过的说道。
“这……倒也是啊,那他一大妈那边呢?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亲的近的啊?”
二大爷闫埠贵一想,也真就是这么个事情,便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没有啊!老闫啊,咱们前后住着这么多年,你还能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吗?我们老两口儿,真就是两头儿都孤零零啊!”
易中海哭着说道。
“真就没有?老易啊,这事儿可是大事儿啊,娘家人那边可怠慢不得,不然,这事儿可大。你仔细想想,看他一大妈那边还有没有什么亲支近脉啊,哪怕就只有一个,咱们也得通知到位啊。
不然,就是咱们失了礼数,也对不住他一大妈不是?”
二大爷闫埠贵还是认真询问了一遍。
“这……我老伴儿倒是有个远房侄子,但是,都多少年没怎么来往了,而且,我好像之前还听我老伴儿说过一句,好像都不在四九城了?落到哪儿了,我也不知道啊。”
易中海带着哭腔说道。
“嘶!这……”
二大爷闫埠贵和老王、老杨、贾富贵等院子里老人对视一眼,都是有些犯难。
“老闫,照老易这么个说法,那就算是这他一大妈有个远房侄子,你就算是通知,八成也得是电报啥的了。就是从打过去电报什么的开始,到他请了事假、买了车票,这一路上,那也多半来不及了啊。”
“是啊,再一个。多少年不怎么来往了,这事儿就是人家在四九城,也未必会来奔丧。这且不说,关键人也不在四九城啊。
这关系远了,可能不会来吧?”
“是这个理儿啊,咱们就算是通知了,也未必好使啊。”
几个人都是说道。
“不是这么个话!”
二大爷闫埠贵其实也有类似的想法,可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
“这事儿吧,还是得通知人家一下。这样,咱们要是能通知到,还是通知一下,就问能不能抽身来奔丧,如果来的话,一切费用咱们这边儿可以出,也可以安排专人接送。如果不来,那咱们也尽到了通知的义务,不至于落埋怨,你们说呢?”
“这倒可也是啊!”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是点头。
“那这样,老易啊,你知道他一大妈这个远房侄子姓什么叫什么吗?以前在哪里工作啊,我去跑跑腿儿,让街道办张主任他们帮一下忙,看能不能查到人家的联系方式,或者联系他们单位什么的。
这些跑腿儿的事儿,你放心,我来操持,不用你费心。”
二大爷闫埠贵说道。
“老闫啊,我谢谢你啊,可是……可是我压根儿也不知道我老伴儿家这个远房侄子的大名啊,说实话,连姓什么,我都说不清啊,是姓方啊,还是姓罗,还是姓房什么的,我都不清楚了啊。
小名儿好像叫什么小二黑什么的,以前住哪儿我也弄不太清楚,好像是住在西边儿,地儿不太知道。我老伴儿倒是偶尔跟他互通有无,但我一无所知啊。”
易中海哭丧着脸说道。
“这……”
二大爷闫埠贵听了,直嘬牙花子,一阵的犯难。老王、老杨、许富贵等人听了,也都直摇头。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