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你小子简直丧良心啊!我是谁?院儿里一等一的人物啊!平时我都没为难过你,你看着跟个文化人儿似的,居然暗地里给我们爷儿俩使绊子,把我们往死里坑啊!
我跟你这仇疙瘩是解不开了!李长安!哈哈!好,很好!你好的很!我……我刘海中,跟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刘海中咬牙切齿,恨得牙根直痒痒,但情绪失控之下,逐渐就是面目扭曲,两眼翻白,赫然就是血往上涌,进入了翻译证的状态之中。
“嘿!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敢捧高踩低?闫老西儿,老算盘珠子,你算个屁啊!一个教书的,瞅你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厂的厂长呢!多大的谱儿啊!整天瞧不起我们爷儿俩,呸!我们还瞧不起你呢,等我们爷儿俩当上了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和副厂长,告诉你个老小子,没你的好果子吃!
我们爷儿俩灰头土脸的时候,你没少阴阳怪气的笑啊!那不是好笑,真以为我不懂啊?我让你丫的笑!我让你笑!我非得收拾你一个狠的不可!你不就是笑话我们爷儿俩这样的体面人都落到扫茅房、推独轮王八拱干体力活儿的地步了吗?有什么好笑的?韩信不还有过胯下之辱吗?
我们爷儿俩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儿光齐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增益其所不能!知道吗?懂吗?你个教书的,连这都不明白,我看你也别教书了!
等我和我儿翻身升官儿了,当了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和副厂长之后,难道还拿捏不了你不成?红星小学,不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下属的附属单位吗?我到时候成了厂长,就让你个老小子去扫茅房!这辈子甭想再拿粉笔了!呸!敢瞧不起我们爷儿俩?
还有那老杨,你儿子算个六啊!一个初中毕业,跟我儿光齐高中毕业生怎么比?你还神气起来了,你等着吧!你也没好果子吃!哼,反正一句话,但凡敢跟我们老刘家为难的、作对的,等我们爷儿俩缓过一口气儿来,谁也甭想得好儿!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算总账!
尤其是那李长安!那小子蔫儿坏啊!看着人五人六的,斯斯文文,跟个读书人似的,实际上,一点儿好心眼儿也没有啊!坑人坑的厉害!
我们爷儿俩一个七级锻工,一个高中毕业生,毕业了之后就在科室里写材料的,那都是这一片儿的体面人儿啊!
有头有脸儿!绝对的有文化啊!这一片儿,大家伙儿嘴上不说,可实际上,心里都得羡慕嫉妒恨疯了,都得眼红的不行!像我们家这么有面儿的主儿,就应该一直都是风光八面才对。可是呢?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愣是让李长安这小子把我们给坑了!坑的那叫一个惨啊!灰头土脸,一点儿面儿都没有了啊!不跟这小子算清楚这笔账,我特么不姓刘!”
“……”
“好大的胆子!你们算是什么玩意儿!?也敢跟我这以后的轧钢厂厂长唱反调?眼盲心眼的东西!额外的大胆,格外的放肆!
这要是按我的意思,你们都得挨揍!不对!什么以后的红星轧钢厂厂长啊?我都让你们气糊涂了,干嘛以后啊,现在就是啊!
我,刘海中,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咋地吧!?我就这么说了,你们能把我咋的?是不是吓坏了?什么?不信?爱信不信,我管你们那个呢!?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刘海中,如假包换啊!我就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刚上任的,那也是厂长不是?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敢对我大不敬?我非得收拾不可!尤其是李长安那小子,没少拿我们厂食堂的好东西啊!我都亲眼得见,这小子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一家子整天吃桃酥,这就不错了,没票儿得五块钱一斤呢!这小子呢?
更过分!
他居然顿顿有肉!又是什么熏鱼,又是什么酒糟鱼块、风鸡、烤兔什么的,给我馋的啊!呸!馋什么,我这就是一时口误,但他不懂规矩啊!我好歹也是长辈,有好吃的,不知道先给我送一份儿过去?不懂人情世故啊!这小子不懂交情!
不是我挑他理,就这小子,不堪重用啊!我看也不用在食堂上班儿了,让他推独轮王八拱,接替我儿光齐,在锅炉房供煤得了!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看没看厂子里贴的通知?我儿光齐已经不用推独轮王八拱了,现在已经在厂子里高升了。
回什么科室?小瞧谁呢?虎父无犬子!我刘海中已经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了,我儿能差了吗?告诉你们,我儿光齐,现在已经是堂堂的副厂长了!而且,是唯一的副厂长!嘿!害怕了吗?害怕也晚了!跪地求饶也没用,当初我们爷儿俩落魄的时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没少了捧高踩低,对着我们爷儿俩拳打脚踢、冷嘲热讽啊!我还能饶了你们?
做梦去吧!”
“……”
“大胆!谁敢对我炸刺儿试试?告诉你们,我可是大刘国的皇帝!手下千军万马,有东西厂!你们谁敢造次?”
“……”
“李长安,你个混不吝的家伙!你一肚子坏水儿,没好心眼子啊!你这人,看着斯斯文文,跟个文化人儿似的,可骗的了别人,骗不过我刘海中!
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了?我可太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了!你这小子,没一点儿好心啊,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跟我儿光齐是什么人物啊?让你坑了一次就算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得寸进尺!居然让厂子里的那些大恶人打我们爷儿俩,还一次又一次的坑我们,凭什么啊?
现在我都被敲断了腿,你还来看乐子,还哈哈笑?我看这事儿不只是易中海那老小子有嫌疑,你也脱不了干系!你还笑?还不承认?让你嘴硬,什么?你敢骂我儿光齐,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跟你拼了!”
刘海中在翻译证的状态之中,眼前都分不清真假了,似乎看见了李长安嘲讽他,各种编排他们爷俩的不是,怒吼之中,忍无可忍,直接就要冲上去玩命。
但是,翻译证之下,刘海中却是忘了一节。
——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