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边寻思着,一边苦口婆心的说道。
“那这么说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啊?不过……老头子,你该不会压根儿没有打算给我这笔养老钱,故意涮我呢吧?”
前一大妈不置可否的一笑,但随即,就是话锋一转,似乎是有些意有所指起来。
“哪儿能啊!不能够啊!老婆子,你这是不是多心了?多心了,你指定是多心了!放心吧,老婆子,我答应过的事儿,一准儿办到啊!这么多年以来,我什么时候应了你的事儿,没有办到的?没有吧?
你家老头子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易中海心里没来由的一突,赶忙就是笑着矢口否认,想要将话揭过去。
“呵呵,这倒也是啊。你答应过的事儿,都办到了。”
前一大妈也是笑了笑,微微点头,可随即就又一次的话锋一转。
“可是……你也说了,这么多年以来。”
“老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瞳孔一缩,终于是意识到了一丝话头不对,瞳孔一缩,声音都带着冷了三分。
“呵呵,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老头子啊老头子,你也说了,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这么多年的枕边人,难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还猜不到吗?你我这么多年的夫妻,你心里什么心思,是瞒不过我的。
这一点,你应该清楚才对。
所以,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应该也是一清二楚。”
前一大妈并不正面回答,反而是冷笑说道,嘲讽意味十分明显。
“老婆子,你这是在说什么?都把我给说糊涂了!我还真就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个意思了,可能是我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要不,你还是把话说的透彻一点儿,更为明白一点儿吧!”
易中海瞳孔一缩,脸色越发的阴沉似水,却是扯出一个笑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哈!”
前一大妈听了这话,冷笑连连,仰天打个哈哈,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了一丝厉色,随即,垂下头来,正视易中海,似笑非笑。
“老头子,何必装糊涂呢?你聪明了半辈子,还能在这点儿小事儿上悟不透吗?行,你想要我说的直白一些,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之前的时候,的确是说话算话,的确是一诺千金都不为过,可是,那个时候咱们是一家子,是夫妻同心。咱们家没儿没女,就咱们老两口儿相依为命。
说着似乎惨了点儿,但事实上其实也就是这么个事儿。那个时候,咱们老两口儿是没有异心的,是一门心思的把精力往一处使,都想着以后养老的事情。商量人选,各种出谋划策,经常夜里商量很久。
空闲了,说的多半也是这方面的事情。可现在,不一样了啊!我还是绝户,膝下没有一儿半女,可老头子你,有儿子了,你儿子是东旭,还有乖孙、乖孙女,你们这一大家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啊。
不管老头子你愿意承认也好,不愿意承认也罢,咱们老两口儿这个家,其实已经是名存实亡了。现在你虽然还没有和你儿东旭挑明了父子这一层关系,但是,实际上,无论是你,还是根花老嫂子,亦或者说是聋老太太,都早就是将你们这一家子算是一家人了。
我?不过就是一个局外人罢了!现在,你还对我讲什么一家子不一家子的,不觉得可笑吗?”
“该死的!这老婆子,还真把话给挑明了?她难道想要撕破脸皮不成?不能够吧?这也不是她的性格啊?难道是最近对她态度太过不好?不能够啊,我至少面儿上的事儿是说得过去的,对她也有笑模样。
她还想要咋的?
难道是老嫂子她们给她气受了?也不能够啊!我叮嘱过老嫂子的,她不可能颐指气使、夹枪带棒的啊。淮茹、棒梗他们更不可能了,他们都不知道我和东旭是爷儿俩呢,哪里可能给她使脸子?
那只能是聋老太太了?莫不是这老婆子在聋老太太那里气儿不顺,所以,来找我拌嘴来了?”
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想了一下,还是乐呵呵的摇了摇头,连连苦笑。
“老婆子啊,你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怎么又旧事重提了呢?咱们不是讨论过了吗?我就算是跟东旭父子相认了,也不会对你置之不理的,咱们还是一家子,东旭是我儿,那也就是你儿,一样的啊!
东旭这孩子多好?人性也好,品行也端正,这么多年也是算有出息的,在红星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里当二级工,年纪轻轻的,往后还有发展。
咱们家不说家大业大,可眼巴前儿也有我们爷儿俩两个工人,是,眼前我们爷儿俩是栽在了李长安那小子的手里,但是,不代表我们以后一直都倒霉啊。
这处罚总得有结束的时候吧?
就咱们家这家底儿,一个月一百三十多块钱的进账,等我和东旭通过生产任务这事儿,回了车间,摘了大恶人的臭名声,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