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娘。那这样,老婆子啊,你今儿个晚上辛苦辛苦,多照看咱娘。万一有什么不对的地儿,抓紧往前面拍门知道吗?还有啊,娘,您老有什么不舒坦的地儿,也抓紧跟我家老婆子说,千万别闷在心里不言语,我们当小辈儿的,那可不就是要照料长辈吗?
尊老这是必须的!孝敬也是必须的!您老平时不用我们,现在还不用?该使唤就得使唤啊!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您老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铁,是老祖宗,可不能有半点儿差池啊。
不然,当儿的可没法活啊!”
兹事体大,易中海哪怕再三叮嘱,也是没有丝毫不耐。
毕竟。
他和宝贝儿子易东旭的身家性命,现在可全是系在这聋老太太的身上了,哪里敢有半分的轻怠?弄不好,那就真要完犊子!
“知道了,我的儿,你去吧!这些为娘还不知道?”
聋老太太乐呵呵的说道。
“行,那娘啊,我去了。老婆子,你多用心啊!”
易中海乐呵呵的说道。
“玛德!使唤老娘,好全都落在你头上了。这几句话说的,还挺有水准,挺对聋老太太的路子。显着你会说话,别人都嘴笨是吗?什么玩意儿啊!
哼!想要使唤老娘,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
前一大妈心里一百个不痛快,暗自咒骂。只是,却也没有真的形于色,同样虚与委蛇,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
“放心吧,老头子,有我在,老太太绝对没事儿。今儿个晚上我不睡觉了,就守着咱老太太。”
“嗯,老婆子你办事儿我还是放心的。”
易中海点了点头,又和聋老太太说了两句话,就出了屋。出屋之后,易中海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前往前院,而是站在院子里观望了一下,眼见整个院子都是乌漆嘛黑一片,显然,大家都已经休息了。
只有聋老太太这屋,还是亮着灯。
一瘸一拐的往院子角落走了几步,借着月色,易中海眼见板车正停在老刘家的屋旁一个不妨碍住户过往的地界。
当即,便是放下心来,做到了心中有数。
其一。
虽然刘光天和刘光福应该不会将刘海中送医,但万一呢?这刘老狗可是坑惨了他和宝贝儿子易东旭,易中海恨他恨得牙根痒痒。
刘海中虽然已经是被老钱头儿敲断了一条腿,可送医和不送医,还是截然不同的。送医指定是能少遭罪,反之,在家里躺着,那纯粹就是活受罪。
这是这老小子应得的!
自己待会宽慰东旭的时候,这件事也能用上。
其二,则是关键了。
这年月,谁家也没有什么摩托车、汽车,好点的人家,也就是自行车。万一半夜急送医,基本都是用板车。
聋老太太万一半夜有什么突发状况,那指定是要用板车的。到时候现找板车,或者去借板车,那指定是混乱一团,会浪费至少十几二十分钟,万一就耽误了病情呢?所以,他必须要弄清楚院子里的板车在哪里,做到心中有数。
当然了。
眼下聋老太太是没什么状况,精神什么的看着都挺好,他做这些,也只是预防万一。除此之外,真要是聋老太太病倒了,或者出了什么急症,需要及时送医,他也不会蠢到让自家爷俩玩了命的蹬板车往医院赶。
直接就会去拍闫埠贵家的门,闫埠贵作为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平时和稀泥、拉偏架,但这种大事上,他绝对不敢掉链子。
不使唤他们,等什么呢?
真要是自己和东旭骑着板车送聋老太太去医院,半个钟头的路程,就他俩的体格,哪怕是轮替着玩命蹬车,也得一个半钟头才能到。
毕竟。
他俩身子骨摆在这里,都是五劳七伤,之前还好,好歹是恢复了一些,可今天这伤,直接把他们打回原形。
走道都费劲,还送人就医?
等他们到了医院,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易中海素来是谋定于心,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何况兹事体大,说句毫不客气的话,说是事关他们老易家的兴衰存亡也不为过。
聋老太太要是没事,能帮他们摇来钱,某些时候,还能成为他们的靠山,他们家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之后,还能谋划着在厂子里给东旭谋个一官半职的。
这不是兴是什么?
真要到了那一步,他们老易家不说是南锣鼓巷这一片最有出息的人家,也不会差多少,绝对屈指可数。
而聋老太太一旦真出了意外,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老易家的好日子怕也就是到头了。他们爷俩,没准都得歇菜,剩下孤儿寡母的,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这不是衰,不是亡又是什么?
易中海背负了半辈子绝户的骂名,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大家子,怎么敢不深谋远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