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以我的名誉发誓,真不是故意要整您或者是跟您老对着干啊!
我怎么可能那样做呢,是不是?您对我这么好,我完全没有理由啊,对不对?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前一大妈依旧是辩解。
“我呸!说的跟人话似的,可其实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你自己不是不知道!小王八蛋!死丫头片子,跟你家老祖宗尖儿面前,你敢玩这一套把戏,真以为你家老祖宗是泥捏瓦做的啊?真以为我没脾气是吧?
我是老了,不是噶了!也不是糊涂了!我脑子清醒着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耍这花活儿?你不是说不是故意躲的吗?那刚才你躲我拐棍做什么?还不是不服!?死丫头片子,说一套做一套,你是真行啊!老婆子以前,倒是小瞧你了。”
聋老太太冷笑,眼神冰冷的盯着前一大妈。
“老太太,您老可太冤枉我了!我这……我这不都是本能反应吗?再说了,我要是真伤到了,可就没办法照顾您老了啊,我这是为您老考虑啊!老头子,你说呢?”
前一大妈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是在赔着笑脸说话,却不动声色的将易中海给拉下水来。
她笃定了此时此刻,这个场景之下,易中海不可能一边倒的偏向聋老太太,毕竟,俩人都是心知肚明,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现在真要是闹翻了,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易中海出言,只会是一团和气的和稀泥。
“哈哈,这事儿吧,娘啊,我也听明白了,我们家老婆子的确是有错,俗话说的好,长者赐,不可辞!这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当小辈儿的不周全。您老动怒,给我们家这口子一巴掌,她也得受着。别说她了,我也不是得受着吗?
这都不应该躲,这事儿啊,是我们家这口子的不对,娘啊,我先给您赔个不是了。只是呢,这话又说回来啊,娘,您老现在身子骨不舒坦,心里不高兴那是绝对可以理解的,但是,也得往开了想不是?
老是肚子里憋着一股气,那也对身体不好不是?气大了伤身啊,娘啊!这是一个,再一个,我们家这口子平时照料您老,也还算周到、尽心。这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相信娘您老人家也是能感觉到的。
这么多年如一日的照顾,虽然是我们当小辈儿的、当儿女的应当应分的,但是,多少也有点儿苦劳不是?您老只当是看在我这个当儿的面儿上,别跟我家老婆子置气了行不?咱都是一家子,哪儿能有隔夜仇啊?
这多让外人笑话不是?再说了,今儿个这日子可不错,刘海中这老狗欺负咱们多少日子,终于是遭了报应,让咱们背地里给办了!腿都断了!这小子,多惨!?弄不好,以后都得架拐了,一辈子离不开都可能啊。
这对咱们是大喜啊!按说,这都得专门的庆祝庆祝,不说大排夜宴吧,那也得整几个好菜,正经八百的喝二两不是?这大喜的日子,咱们更不能生气了啊,您老说是不是这么个说法?呵呵……娘啊,只当是给我这个当儿的一个面子,别生气了行不行?这事儿就当翻篇儿了。”
果不其然。
易中海听了之后,乐呵呵的一笑,先是数落了前一大妈一顿,随即又拐弯抹角、极尽委婉的劝说聋老太太。
“儿啊,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这要是一般的事儿,为娘一定给你这个面子啊,我都不带在你面前提的。可今儿个这事儿,绝对是这死丫头片子故意整我啊!儿啊,你是不知道,我不只是掉下来一次啊,她往上托我的时候,故意摔了我好几回啊!我都让摔得昏过去了啊!
这对吗这个?你说!这对吗?她不是故意的,能把我整成这样儿吗?我不就是腿伤了,气血不活,睡不着觉,浑身不痛快,想着让这死丫头片子给我按按、推拿一下腿,让气血活着点儿,我也好受一点儿吗?
多大点儿事儿啊,不乐意推拿就明说啊,干嘛使劲儿把我腿给弄疼了啊,不知道我腿伤了咋的?要不是这样,我能打她吗?这可不就是故意的吗?儿啊,为娘知道你是好的,顶孝顺的好孩子,可你得提防着点儿啊,这死丫头跟咱们可不是一条心啊!
这狗东西,那就是个白眼狼,是一条毒蛇啊!咱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让这死丫头给摆一道儿啊!
儿啊,你可得长点儿心啊!这死丫头,不是表面儿上那么简单啊!”
聋老太太一听前一大妈这么辩解,将发生的事情掐头去尾的一说,连宝贝儿子都让蒙蔽了,反过来说和,顿时急了,扯着嗓子的喊。
当然。
这也只是一副姿态罢了,事实上,聋老太太受了这么重的伤,接二连三的遭受重创,腿伤一次又一次的被摔到、震到,一次次都是痛入骨髓,钻心刻骨。所以,几次三番的折腾下来,其实也没有多少精气神。
中气严重不足。
所以。
哪怕是扯着嗓子喊,声音也只是限屋里的人能听见,就是贴墙跟都未必能听清。因此,聋老太太这屋的动静,并没有惊动院子里的住户。
“什么?还有这事儿?老婆子,这是怎么个情况?”
易中海闻言,神色微变,不由看向了前一大妈,眼神之中,也是带了三分审视,三分不悦,三分质询。
他是想要和稀泥不假,可聋老太太这里,事关重大,且不说聋老太太是老摇钱树,好几万块钱随时可能打水漂。
就单单是聋老太太一旦出事,都可能把他们给折进去这事来说,那都是不容轻视。旁的事情,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嘻嘻哈哈就给糊弄过去。可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险些爷俩一块搭进去的惊险一幕,此刻,涉及到聋老太太安危的大事,他哪里敢有半分的疏忽?
这死老婆子噶不噶的,他全不在乎。可聋老太太这里,他不得不重视。
“哎呀!老头子啊,你可不能误会了我啊!是,我是给老太太推拿的时候手劲儿大了一点儿,弄疼了老太太、可那是有原因的啊,我是一点儿一点儿的加劲儿啊,老太太今儿个腿不痛快,气血不活,难受的慌。我也不好受不是?也替她难过,我都说了八百回了,不能再使劲儿了,不然,容易牵扯到腿受伤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