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光齐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多孝顺啊!多有才啊!那以前都是他们科室里的笔杆子啊,头一把啊!他们科室有个什么材料之类的,都是我儿光齐在写啊!我儿光齐那真是人才啊!
连大领导都看重啊!别看我儿光齐不受重视,整天干活儿有他,好处没他的份儿!但是,我儿光齐就这么着,都马上要提干了。
结果,让李长安那小子给坑了一把。
我们爷儿俩这么好的人性!这么体面的人,不就是找他要了点儿点心指标吗?给谁不是给?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我们还对门儿住着,我本来以为这事儿应该是十拿九稳,结果这小子给我上了一课。
我都四十多岁了,在厂子里,在南锣鼓巷!乃至于是在院子里,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主儿啊,认识我的,谁不得高看我一眼啊?结果,让这小子给我好好地上了一课啊!他居然敢不给我面子!
还是在厂子里,那么多人都知道的情况下!这不是落我的面子,戳我眼珠子,给我上眼药吗!?我说他几句怎么了?凭啥就给我处分啊!?我说错了吗?我一句话也没有错啊!我这么好的人,老实本分,凭啥处分我啊?
我们老刘家世世代代,那都是老实人啊!本本分分,啥时候出过大恶人啊?这李家小子一肚子坏水儿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刘海中越想越恨。
“我这么体面的人,那可是厂子里的高级技工啊,以后的厂长!我堂堂厂长,那是一般人吗?这李长安,居然敢给我使坏,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本来应该风光八面的啊!结果这小子害的我在厂子里见天儿的挨揍啊,一天挨的揍,两只手恨不得都不够数的啊!要不是这小子,我至于成为大恶人吗?哼,要不是这小子,我的腿也不至于断了!
别说我德高望重,没人敢暗算我。就算是敢,我身强体壮的,也是啥都不怕啊!都是这小子的错啊!都是他!
而且,我这一把年纪,脸皮相对还厚一些。可我儿光齐面皮薄啊!这李长安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跟我面前耍那三板斧,简直是眼盲心瞎啊!混账东西!我儿光齐那是什么身份?那是天生写材料的主儿啊!他那手是拿来写材料的啊,这孩子能成大器啊!
我们老两口儿是打小就看好他啊,知道这孩子以后一准儿出息啊!从我儿光齐出生开始,我们老两口儿就没让我儿干过一点儿活啊!别说什么整冬储菜、卸蜂窝煤了。就是那洗脸水,都是我们老两口儿给他打好了,那擦手擦脸的手巾把,都是我们老两口儿给拧干了递给他啊!
说我儿光齐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算过分啊。我们老两口儿都没舍得让我儿光齐给我们打过一次洗脸水,端过一次饭菜啊!
就这么的。
李长安那小子,他……他居然敢让我儿光齐,去扫茅房!还让他去推独轮王八拱给锅炉房运煤,我儿光齐是干那个的吗?不是啊!害得我儿光齐两只手全都是水泡啊,都磨破了,连脚脖子都让独轮王八拱给伤了啊!
眼下我们爷儿俩好不容易看到点儿亮了,马上就能通过生产任务这个事儿,脱身出去,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彻底翻身,风光八面的当官儿了。本来这红星轧钢厂马上就快是我们爷儿俩说了算了。
可现在呢?
就因为易老狗这老王八蛋,我们爷儿俩都得受好几个月的罪。易中海这老不死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不只是他,这里面最根本的,还是李长安那小子。
要没有这小子,易中海也不会成了大恶人,我也就不会被误伤。都是这小子啊!我们爷儿俩遭罪吃苦,他整天吃香喝辣,凭什么啊?我们老刘家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人啊?
李长安!李长安……我刘海中,跟你势不两立!我特么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等着!”
刘海中心中愤怒无比,不由自主的便是血往上涌,两眼一翻,精神状态便是不正常起来,赫然是进入了翻译证的状态中。
“哈哈哈!挺热闹啊!玛德……”
刘海中进入翻译证的状态之中,便是暂时忘却了疼痛,也忘记了自己左腿已经断了,狂笑之中,便要起身。
起身自然是起不来的。
毕竟,翻译证也不是万能的,只是忘却疼痛,腿骨却是不可能接上的。而且,起身之间,左腿伤处再度牵动,登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爆发、蔓延,刘海中刹那之间浑身冷汗,惨叫一声,便是两眼一翻,疼的昏死了过去。
只是,这一个起猛了,刘海中直接一个平衡没掌握住,栽倒下去的时候,便是翻滚,再度从板车上重重的跌落了下去。
“啊!”
从板车到地面,不算太高,但刘海中本来就是身体壮实,又是刚断了腿,这一摔之间,剧痛叠加,疼的刘海中又是惨嚎了一声。
可这一次,却没有疼醒,只是两眼泛白,抽搐了两下,便依旧昏迷。
“诶……这……”
刘家哥俩这边刚才和易中海达成了一致,没想到刘海中这边就再一次的出了幺蛾子,一时间不由面面相觑。
“唉!这什么情况啊?刘海中刚才是咋的啦?”
“嗨!这你还不知道啊?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吗?他刚才啊,又翻译证了。”
“什么?这……他不才翻了译证吗?怎么这么频繁?平日里这样也就算了,今儿个他可是断腿了啊!伤的这么重,还有心情翻译证呢?”
“嘿!这你还不懂吗?刘海中这老小子说不定就是因为断了腿,心里气不过才翻译证的。你想想,他哪一次翻译证不是在受了刺激之后啊。
这次断了腿,刺激大发了!”
“啧啧,这刘海中少了遭罪啊!看着怪让人不落忍的!”
“嗨!这有什么不落忍的啊?没什么可同情的,这老家伙落到现在这个下场,还不是他自己作的吗?要不是他自己作,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想些有的没的,还使坏水儿,哪儿能有今儿个啊?是不是?
这人呐,就得心性好才行,人品不行,那早晚倒霉!”
“的确是这样啊,唉!要说这刘海中,那也真是吃饱撑的,你说他原来多好?在咱们院儿里,是管事儿大爷,在街道办也有几分面子。
在咱们南锣鼓巷一带,那也是人物字号,更别说在红星轧钢厂了,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师傅啊。七级锻工,这工级可不低了。
整个红星轧钢厂,别看小两万人,可七级工也不会太多。那是厂长都额外重视的啊,真有什么事儿说句话绝对有份量。这多好?要是不整那歪的斜的,这老小子日子绝对过的美滋滋啊,哪至于现在这样?
腿都让人给打折了。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怎么比?可值得同情吗?还不是他自找的?”
院子里众人众说纷纭,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嘈杂不已。
“唉!刘海中这老小子,落到这一步,能怪谁呢?”
二大爷闫埠贵看着地上昏迷的刘海中,唏嘘不已。虽然知道这老家伙是纯粹自找,不值得同情,可好歹也是搭班子,在院子里一块共事那么久的老伙计,说一点感触没有,那绝对是假的。
“何至于此啊!”
二大爷闫埠贵暗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