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老婆子,装什么装?!这是没拿我当一回事儿,还是另有二心了!?简直混账东西!”
只一眼,易中海就判断出自家老伴九成概率是在装腔作势,阳奉阴违,这一发现,让他心里很是不痛快。
毕竟。
要不是自家这死老婆子故意做作,也不会有聋老太太放肆咒骂这么一回事。没这事,自然也不会有顺口说出的什么扫地出门一说。
自然更不会授人以柄!
易中海不是傻子。
他在这个院子里干了这么多年的管事一大爷,又是多年的老住户,哪里不知道这个院子里各家各户是什么情况?
院子里的精明人多得是。
只是大家一般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很多人家都不富裕,也就懒得掺和院子里的那些鸡飞狗跳的事情,轻易不会发表看法。但不代表就是傻子,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
更不要说闫埠贵、许富贵、李长安这些精明人里都拔了尊的了。
那真是眼里不揉沙子。
就算是聋老太太这两句话,不能让他们立即弄清楚这里面的文章,可终究会起疑,一起疑,自然而然的,也就在日常生活里,会多关注他们这一家子。
到时候。
备不住就整出什么幺蛾子。
而现在,他们老易家这一大家子,最最不能经得起的,就是风浪了。
现在他们老易家,处境已经是很难了,就像是一艘破船,实在是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别说大风大浪了,就是一点小风小浪,都可能翻船。
毕竟。
他们家干的事情,可是够格了。真要是追究,那可是真够喝一壶了,弄不好,一家子都得倒霉。
如此处境之下。
易中海怎能不恨!?
只是。
眼下要是发作,只会加重闫老西、李长安他们的疑心,所以,再是不痛快,也只能等关起门来的时候,自家协商解决了。
“娘啊,您老坐好了!”
易中海最终,还是暂时将心里的不快压下,乐呵呵的推着轮椅,向着板车那边去了。
他虽然不清楚聋老太太想要干什么,但却知道,聋老太太恨刘海中恨得可是够够的,那真是咬牙切齿,直磨后槽牙,恨到骨子里了。
毕竟。
聋老太太从小到大,再到老,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腿骨都让看不起的小辈打断了,这份苦头她可不认。
现在刘海中倒霉了,形势逆转,聋老太太要不打算做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这要是一般情况下,易中海必然会劝说几句。
但今天情况不同。
一个是院子里众多邻居都只是看好戏,更为重要的另一个原因,却是刘家俩小畜生刘光天和刘光福,和他们老子刘海中早就是离心离德,孝顺都是流于表面,完全虚假,事实上只认钱。
所以。
这个底,他自觉兜得住。
不就是钱吗?
聋老太太能出一口恶气,那比什么都强。毕竟,这可是一棵老摇钱树啊,往少了说,保守估计,也能摇到几万块钱起步。
能整到这么多钱,自己这次的兜底,那就是花小钱办大事了。
花上个撑死一二百的,换聋老太太一个高兴,聋老太太一高兴了,备不住摇钱的时候更用心一些,弄不好,那就是多出个一两万块钱。
甚至,翻上一倍,都不算稀奇。
毕竟。
几万块钱而已,对他算是钱,是绝对的巨款,但是,对娄半城他们来说,还算是什么大钱吗?要知道,红星轧钢厂可是有将近两万名工人,一万大几的工人,就算都是一级工,那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也是得有六十多万了。
娄半城是谁?
那是堂堂红星轧钢厂的股东,还在乎区区几万块钱吗?
而且。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要和聋老太太说手里没钱了,也得让聋老太太知道钱都花到哪里去了吧?
今天这场面,不就是好钢用在刀刃上?
所以,易中海虽然明知多半有事,也还是坦然推着轮椅,送聋老太太过去板车那边。
“玛德,这是有事儿啊!嘿!聋老太太这和刘海中可是死仇,一准儿憋着坏呢,行!这正好给我们哥儿俩再送一笔钱,豪横啊!
今儿个这都四百了,待会说什么也得再敲竹杠,敲出个一百块钱打底来!五百块钱,这就够用了。”
刘光天心中暗道。
与此。
也是和刘光福对视了一眼,使了个一个颜色之下,刘光福顿时秒懂。
下一刻。
刘光天就是和刘光福神色自若的看向了聋老太太。一时间,气氛也是有些紧张起来。
“……”
二大爷闫埠贵和二大妈杨瑞华对视一眼,神色也是凝重了些许。老杨和许富贵等也都是明白人,院子里就这么点事情,谁还不知道谁啊?
聋老太太一向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什么时候吃过亏啊?在过去,那都是健步如飞,拎着拐棍满院子乱砸人的角色,可现在呢?都坐轮椅上了,哪里都去不了,衣食住行,都得要人伺候了。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是刘海中了。
要不是刘海中翻译证,一拐棍敲断了聋老太太的腿骨,也不至于后面鸡飞狗跳那么久。况且,聋老太太和刘海中的仇怨,可不止这一件。
刘海中翻译证的时候,没短了抽聋老太太的大嘴巴子,更逼着聋老太太管他叫老祖宗尖!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仇怨累积,聋老太太早就恨得牙根痒痒,巴不得吃刘海中这老家伙的白事席面了。
所以,刘海中眼下倒霉了,被人打断了腿骨,聋老太太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只是在一旁拍手叫好那么简单?
要是说风凉话,看哈哈笑的话,那完全没必要非得要到板车跟前去。毕竟,刘老狗身上的味道,真是不咋好闻。